穿越到乱世枭雄黑化前(151)
这位生着一双明眸凤眼的女子嫣然一笑,收下了季挽林的善意。
一来二去就这么熟了起来,因着天气好,二人常在聚义府的水榭楼台处落座,吹拂着风,视线开阔。
宝淑和秋娘时常过来,慢慢的都和刘楚熟络了起来。
不止女子,府上的李管事……也让刘楚好生眼熟,其间过程无需赘述,就说李常春老婆前老婆后的两幅面孔,就够我们帅夫人好一顿打量的了。
“你们少年夫妻,都是这般?”
“啊……应该吧,也可能是李常春性子使然?”
回府之后,刘楚和周远铦谈起话来,也少不得说几句季挽林两口子的事,好不容易得了个人说体己话,周远铦也不怎么拘着自己。
二人无论以什么开篇,最后都会以这样的话结尾——
刘楚/周远铦:罢了罢了,小两口开心就好。
春去夏来,在蝉声还未开始长鸣于夜之前,战事先到达了。
这时候的田间正忙碌,安远播种的是双季稻,夏天正要播种下去第二批,还有灌溉除草施肥等各项事宜排着队等着安排。
第一批稻子绿油油一片,盖住了躬下身的人群。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季挽林虽不直管田间耕种之事,但农器的改良,新一批农具的制造都要由她的桌前先过一遍。
等书房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日头已经将要走到头顶了。
另一处军帐中,绕过横亘在厅堂正中心的沙盘,在一张硕大带有标红的地图前,摆放着桌案,许是战事迫近,主人家有些愁绪无心收拾整理桌面,使得整个议会处都无半分文人雅致。
周远铦站在半敞着的窗边,军帐掀起,穿堂风席卷着外面的尘土味和着军士操练的声音入内。
他回过身,看向逐渐走进的一道纤弱的身影。
坐在一旁的马良,也随之侧目。
“久等,主公海涵,农桑要务赶到一起了。”那个女子平声说道。
周远铦正走到椅子边上坐下,闻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桌案旁一共有三把椅子,空着的那一把自然就是留给季挽林的。
自她参与了《分田策》开始,便陆陆续续的接手了少许军中的事宜。
今日农桑要务缠身,也有为军中效力的成分在,于是她迟来一会儿并无过错,人到齐了,就开始了会谈。
马良先将桌上一封不起眼的书信递给她,让她先看一看,那是一封灰扑扑的信,一打开,里面的字张狂的很,没几个字在一行上。
季挽林默默的皱起了眉,对这样的卷面感到无力的熟悉……
怎么又来一份狂草。
但是越往下看,她越是顾不上这个卷面了,季挽林的脸一寸寸的皱了起来,脑子都跟着发疼。
以往周远铦涉及到的事,她还多少会点,这次这个——
季挽林抬头,几乎要给两位大人行礼作揖了,两军交战的事,事关全军的出兵时间、人马、粮草,还和作战的排兵布阵有关,再延申些许,就是和两军的谈判连横有关了。
这……这,军事她自然不懂,那么,喊她过来的目的是——
中年儒生瞧见了她有几分迷惘的神情,连忙伸出手作下压状,示意她先听自己说,“这是东南寄来的战书,此战只可迎,不可挡。”
季挽林一指抵额,慢慢听着马良交代的信息。
如今大乱,天下英雄豪杰如过江之鲤,称王称霸者多矣,周远铦在向外扩张版图,其他起义军亦然。
地盘就这么大,多家争霸,有交锋很正常。
这东南面位于浔江城的起义军,是张不语的势力,他比周远铦发家要早,早在周远铦还在为刘奇效命的时候,张不语就已经自立为王了。
两军家门对家门,在这封战书之前就屡屡有过摩擦。
“元帅是张不语?”
“错了,王是张不语,自封的成王。”
噢!一切都对上了。
马良和周远铦本陷于局势之内,正在沉思想着对策,就见愁闷的气氛之下,突然亮起了一双眼睛,像是拨云见月一般,让人头脑都跟着清明了一瞬。
那是季挽林的眼睛。
她想,这位成王,她是认识的。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她在念书的时候听到这个称号,就飞快的记住了,记得很牢,刚开始马良说起张不语的时候,季挽林还没对上号。
张不语,此人是做私盐生意起家的,正统不允许的事,他们一做就是好几年,后来被打压的厉害,损伤了不少兄弟,也彻底把张不语埋藏于心底的恨意逼了出来。
他反了。
还称了王,正值乱世,起义军太多,可称王的了了,于是朝廷先行镇压自己封王的势力。
当时张不语还没有如今这般强大,他和元军打,并无胜算,唯有一腔孤勇在身,跟随他的人也个个是好胆量的。
打就打!
正当元军将张不语打的全军被围困在一个小城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乱世中的黑马要就此湮灭了,却无人料到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朝廷中有人谗言,说元军的元帅有策反之心,昏了头的皇帝信了这个荒谬言论,将军队撤了回去。
张不语就这么活了下来。
季挽林在读书的时候,就被昏君能有多昏头震惊到,事实证明,元的覆灭,绝对非一家之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张不语和周远铦交战之时,扭转关卡的最关键应是粮草。
但她记不清是敌军的粮草被切了,还是己方的粮草突然有了供应。
并且……怎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