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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乱世枭雄黑化前(28)

作者:乔和里 阅读记录

火红的巨轮挂在穹空,周边起了雾,周小八跪在田埂,周身是泥土,颇有狼狈,心上绝望,他双手合什,木楞楞的眼里喊了一泡咸渍渍的苦水眼泪,周小八迟疑的抬头望向天,凝视的望着老天爷。

求吧,唯有求了。

求谁呢?谁都行。

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来佛祖……来个人吧,救救我们……

地主家的双开门又一次被敲开。

还是那双眼,还是那道缝。

周小八的身躯更卑顺了,脊柱弯了一道弧,瘦骨嶙峋一般披着肉皮,他涩涩的开口,带着极重的鼻音,他又去求地主道:“大人,可否让我埋葬我的父亲母亲,他们病死在瘟疫中了。”

地主疑惑:“你的父亲死了,关我何事,他给我干活,我也给了他饭吃。我不曾亏待你们,病死的,你应该去找老天爷,你找我一个农家做什么?”

“特殊时期,我也没有粮食。”

地主说无粮,无粮的地主,无良的地主!

门又一次被砸上,关在周小八的眼前。他没有悲伤,周小八满腔怒火,滔天恨意。

再也不去求人,我要他们欺我辱我之人付出代价!

我不要再当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农户!

我要走,这天地,总有我的路!

周小八以一架破烂木车驾着亲人,四处出走,寻一处地埋葬他们,后得好心人让地,这才让亲人家人入土为安。

但不屈和仇恨的种子已深深的埋下了。

这样的种子,一时播种在淮河以南的每一寸土地上。

良民为盗,上山为匪,红巾为旗帜,起义军雄起。

南方乱了。

南方就这样乱了。

其实早就乱了,不过就是让这火烧的再旺些,让名头再正些。

无数人雄起。

有智谋的人自然要招纳贤才。

这就是为什么,木匠的门会被敲响。

第20章 书信

小渔村的西屋里,冷却的炉托着陶泥的水壶,里室里留了矛和剑等兵器,其余衣物都一扫而空像不曾有人居住过一样。

老铁师傅留下了零散的木箭,一封书信,一盏压住信的茶,还有一个雕好山茶花的木镯子。

像一个父亲一样,不去关心他的武学,却去关心小子能不能讨得老婆。

他走后第三日,李常春推开了院屋的门。

老铁是一个高人,他擅武,重义,虽然有些时候很跳脱不守规矩,但他确实还是一个思维严谨之人,在行军布阵方面颇具天赋,不然也不会几次被请出山。

或许这位高人独独算漏了一点,那便是,他竟留下了一封交代一切的书信,却不知小渔村都不识字。

那封书信严谨些说,也不算是一“封”,只是几张写满字的糙纸对折扣在桌上。

李常春摊开信纸一看,老铁字体横逸,写的很草,看得出来时间很紧迫,只能勉强阅读,但“阅”或是“读”都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那人得认字啊!

“文盲”李常春捏着信纸:……

于是在师傅的棋差一步下,李常春多走了几年的弯路,师徒二人晚了好几年才再次相见,但这都是野史上的后话了。

元仁八年,老铁离开,李常春虽武艺小成却不曾真枪实战的试过,他仍是一柄没有开刃的剑,冰凉却不失温柔,具有力量却不锋利。

但不必担心,剑将出鞘了。

李常春将木镯揣进怀里,珍重的收起书信,像老铁师傅仍在一样,在院子中打了一套拳,练了一会儿剑。

剑法凌厉,银光闪过,少年向前攻去,身影翻飞,院中灰尘四起,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脚法扎实,手臂用力而更显线条的力量感。

和往常一样,他练完武清扫着院子,院子里满是灰尘和木屑,刚才他练拳将木屑扬的到处都是,也不知老铁走前做什么木活儿,留的院中一片狼藉。

走时他将留在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关上了院门。

季挽林等在院门口,面饼子不用新蒸,她今日来的早些,面朝着海,她思量着要等一会儿,却不想院门推开,李常春已经结束了。

小渔娘微微错愕,眼睛扫到他裤脚上沾的木屑,说道:“这是教什么了?教你打木条子了?怎么又沾一身木屑,李常春你要转行当木匠吗。”

“挽娘。”

“哎,怎么啦。”

李常春的声音有几分少年人的清朗,因为他人常是冷冷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所以哪怕他因为师傅的离开而一时感伤,外人也不易察觉到他的波澜。

但他面前的是最熟悉他的小渔娘。

季挽林动动被他唤的发麻的耳朵,察觉到他与往日不同的情绪,语气一下从揶揄数落的轻快落到熨帖的温柔里。

她亮晶晶的眼睛好似要直直的望进李常春的心里,轻轻的将少年的波澜托住。

他站在小渔娘面前,仿佛情绪终于有了可以落地的地方。

这么多年,一如既往。

“师傅走了。”李常春垂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一贯是性子很淡的,但季挽林却能听出他的弦外意。

又一个他熟悉的人离开了。

季挽林不再开口说话,只轻轻的拉过他的手,将他因习武而有些粗糙的手心握紧,身旁之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伸手递去信纸。

颇有几分豪迈的像草书一样的书信就像一匹疯马一样,毫无遮挡的闯进了季挽林的眼中。

接过信的季挽林一下愣住了。

无他,只因这字,她还真认识。

元仁八年的变动就这么来了。

在季挽林的教科书上,有一个很有趣的讨论,给她们上课的老教授还跟她们分享过相关的野史,这个争论正是关于李常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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