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乱世枭雄黑化前(80)
二人手心手背交叠,如同屋外摇曳的芭蕉叶一般倾倒依靠。
季挽林这下是彻底不敢抬眼,双颊飞红一阵脸热,一时之间什么螺钿窗格,什么梦窗疏石全都抛之脑后。
心跳如雷。
两个人僵住了一瞬,又在下一刻同时缩回手,帷幔没有阻挡地滑过窗边,一荡一荡宛若梦中的倒影,每一次错开窗边,都是里外二人身形相交之际,亦是二人目光交错之时。
李常春已经解了发,额前侧面都散落着碎发,发梢偏直蹭在他利落的下颌处,衬得他颈侧肌肤越发的白,开窗前他人刚净了面,带着些许湿意,白色的衣领松松垮垮,季挽林甚至可以看到他锁骨消瘦的痕迹。
开窗时,他一身素衣又姿态随意,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隽雅致,这一副样子就直愣愣的被季挽林招收眼底。
很难心不跳。
帷幔荡开,季挽林深吸一口气,试图按捺下心里疯狂的悸动。
砰砰砰的震的她想忽略都不行,不过……
他怎么越长越漂亮了——这也是天赋吗?
“怎么不进来。”
隔着帷幔,李常春温声询问道,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倦意,还有将要休寝的放松。
这在季挽林的耳朵里发酵成了一股懒散倜傥的声音,直直的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偏过头去,闷声“嗯”了一句。
但她光答应了,脚下像是扎进地里一样一动不动。
“挽挽。”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像是小勾子一样。
季挽林开始一点点的挪着步子,一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尖,她小声嘟哝了什么,隔着一扇窗,李常春听不清。
她人已经走过了窗棂,李常春颇为无奈的无声笑了一下,踱步往门口走去。
季挽林一直低着头打量地上的青砖,脸颊还是烫烫的,她险些要以为自己又烧起来了,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寝室门口,她一抬眼,就看到那赫然站着满眼笑意的李常春,他见她过来,微微躬身向前递过自己的右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手也长的漂亮。
季挽林又要在心里咕哝,正沉思着,她人一把被李常春拉过,险些跌进他的怀里。
“这么远啊。”
李常春打趣她,声音里满是笑意。
季挽林瞪他,偏圆圆的杏仁眼里闪过一瞬狡黠,她脚下一偏装作失衡要摔倒的架势,李常春被她晃到,拉着她的手向怀里收,把人捞进怀里。
这可顺着季挽林的意了,她计谋得逞,顺势往他的腰间一戳,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
那道纤弱的身影闻声轻笑,正要有几分得意的从怀里钻出去,腰间猛地被身后之人一揽,又撞进他的怀里。
二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她的整个后背都贴在李常春的身上。
身后之人的温度透过衣服感知在她的背上,季挽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被惊到“啊——”了一声,当二人紧紧相靠的时候,李常春的身体轻易的被她触碰,季挽林尚不及阻止,大脑就先她一步探寻。
那人腰如束素窄而不弱、肩宽而圆润,拉着她的手可见腕骨坚实,因着一路远行李常春较之前要消瘦几分,却更凸显了他挺直的脊背,哪怕他此时只穿一身宽松的素袍,也难掩骨子里的清劲。
美人在骨不在皮。
季挽林第一次意识到,这句在当代几乎被用烂了的话,竟是流传千古的至理名言。
她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这种美是有追求的。
头顶被揉了一下,腰间的力道松开了,头顶上传来李常春的声音。
“不闹了。”
季挽林回头瞧他一眼,没再和他争辩,转身往床榻上走,“我要睡里面。”她坐在床沿上,跟他说道。
看见李常春点头,她又一下子从床边站起来,去耳房洗漱去了。
季挽林风风火火的走了,留下李常春独立于明室,他回想刚才小渔娘的一举一动,蓦地失笑,以手扶额弯下腰去。
净面于耳房,在寝室的东面,室内靠墙放置了一个小几,几上放置铜质的面盆,李常春在去喊她之前就备好了水。
东耳房开东窗,与寝室的大扇窗棂不同,耳房是小窗,一扇窄小的竖窗格,季挽林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边用布巾擦拭,一边将小窗向外打开。
窗外是青石板的小径,一排排的翠竹靠墙而生,还有,时刻摇曳发出簌簌声响的绿影,季挽林被眼前朦胧的绿意怔住,半晌,她呢喃出声。
“芭蕉啊……”
更像是夜色之中,一句随风飘散的叹息。
如果前世有人跟季挽林说,看吧,书上的写意画简直让人身临其境,那么此时此刻的季挽林定可以回道,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身临其境。
只可惜盗匪暴殄天物,未能将如此盛况奢侈全部的保留下来。
经他们一手,北苑的总体意境都有几分简拙潦草,阴差阳错的更添了几分沧桑与风骨。
季挽林打了个哈欠,往寝室走去。
摆放着架子床的明室里,灯火葳蕤,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李常春正在铺床,这间屋子先前不是女眷在住,架子床上铺着竹簟,季挽林还在病中不宜贪凉,他扯了一张薄毯铺了上去,隔绝了席面。
他本就松垮的衣领随着铺床的动作又扯开了些,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隐隐可以见得李常春分明的锁骨。
季挽林一进屋,就如同看到一幅元末美人图一般,她用脚尖点地画了一个圈,突然有些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