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乱世枭雄黑化前(86)
“夫人高明啊……”
树梢上的叶子开始渐黄。
就这样,在元仁十年尚未结束的时候,聚义帮就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甚至还储蓄了大量的劳动力。
如果说聚义帮是一架马车的话,它已经可以自行跑动起来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季挽林开始打磨生产工具。
这还是一个双向奔赴的故事,季挽林前脚刚想要提升提升农具的质量,后脚就有匠人找上了门来。
先是垦耕的农器,旧制稍短,驾一牛或二牛,那位匠人大刀一挥,与犁相连,名曰“耕犁”。
其以直木,长可五尺,中置钩环,耕时旋擐犁首,与轭相为本末,不与犁为一体。
一个顶三个用。
还有郦刀、耘荡、耧车……大包小揽了垦荒,中耕和播种的环节,如果在急需劳动力的时期,这些改良过的器具可以更好的减轻农民的劳作压力。
尤其是耘荡。
形如木屐,而实长尺余,阔约三寸,底列短钉二十余枚,其上,以贯竹柄.柄长五尺余。
耘田之际,农人执之,推荡禾垅间草泥,使之溷溺,则田可精熟;既胜耙锄,又代手足。
“况所耘田数,日复兼倍。”
提高效率。
缓解压力。
再创佳绩。
利用耘荡在稻株间除草松土,既免去了佃农在夏日的农田里膝行劳作,又能更好的完成农活儿。
季挽林看着匠人给出的图纸,莞尔一笑,在心里默默的给所有人鼓气。
那位匠人已过耳顺之年,但身子骨健朗,身着一身粗麻布衣,刚来聚义府的时候,还因为府内太过气派有些踌躇。
肩膀宽厚,手臂结实,想必是平日里一直在辛勤劳作。
但当他开始介绍自己的发明之时,便有如神助,像打了千万次腹稿一般侃侃而谈,让他身处的那处厅堂都跟着熠熠生辉。
宝淑下了学,陪着季挽林身旁。
她听的愣神,只觉这先前被她忽视的工匠之人,竟有这样的风采。
匠人沉思点头,他抬头看向坐于正位的季挽林,这位夫人面容正色,是真切的听进了他的言语。
似乎有一股更为强劲的动力想要喷涌而出。
他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接着,拿出了他私藏许久的筒车和水转连磨的图纸,纸张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边,但图样依旧清晰,可以看出屡次经过细描。
“这是晚生家中所传,家父接到手里之后,又进行了多处更改。”
他拿出的这一份,是匠人全家几代接续完善的成果。
匠人从前不是没将图纸拿出去过,但筒车和水转连磨的造价太高,寻常人家无法负担的起,也没有足够的体量去应用它。
豪绅贵族、根本就不会向他敞开大门。
唯有这个夫人……
匠人是听说聚义帮收下了许多贫农,才试图过来找寻机会,安远一带没有不知道聚义帮的,这是曾经最猖獗的匪。
他本以为,匪头子应是个粗犷的男人
却没想到,竟是个礼仪周全,端方大气的夫人当家。
紧接着他挥散了脑海中的遑论,要他说,这夫人可比那些富户权贵强千倍万倍,没想到,他老孙年过五十……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匠人自觉完成了使命,整个人都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宝淑默默的将一切都收录进心中,她想起先生教的书,又打量了匠人一眼,心中不由腾然升起几分敬意。
“诚便民之活法,造物之潜机.”
百炼成钢。
她想起先生教导的,所有诗歌赋文最初不过是为了表达而已。
宝淑想,或许她也可以表达些什么。
写些什么呢?
又要从哪开始呢?
宝淑一时没有头绪,但也并不纠结,她记得先生教过“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她有不懂的问就是了。
毕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懂装懂非上上举嘛。
心里记挂着事,宝淑有些呆不住了。
她左看看,又看看。
匠人正在神采飞扬的讲解图纸,季挽林一边听着他的解说,一边仔细的看着图纸,她微抿着唇,神情专注。
宝淑不好意思打扰他们,自己一溜烟的跑走了。
季挽林此时也确实顾不上管她了,她正被古人的智慧震惊的挪不开眼。
季挽林是标准的文科生,自考上大学以后,她就彻底的和理化生告别,突然看到这些图画一时有些犯晕。
这个筒车和一些器具的图纸,看起来就像极了物理题的例图。
让人非常头疼。
但画图之人技艺高超,横平竖直,细节严谨,光是透过薄薄的纸张就可想象出实物在眼前的样子。
并且,季挽林定睛一看——
这不是杠杆原理和勾股定理吗……
匠人正要讲解这些灌溉装置的原理,余光一瞥,他看到了那位夫人有些拧巴和奇怪的神情。
像是怀念又像是积怨已久。
很是复杂。
一时聊无头绪的匠人:?、、!%
“没事,不用讲原理了,讲讲材料吧。”季挽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与“老朋友”久别重逢的感觉还是太深刻了,抓紧翻篇吧,翻篇。
“是。”匠人不明所以,但不用讲解构造原理也多少能省些功夫,话锋一转,他说起了用材。
用材与原理相比,可以说是大巫见小巫了。
财大气粗·季挽林大手一挥,拨了款,了却了匠人的后顾之忧。
匠人觉得自己作成了实事,心中熨帖,季挽林觉得自己投资眼光了得,亦是自得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