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142)
他找路巡要说法,然而根本找不到路巡的人影;试图从那几个军官嘴里撬出些有价值的内容,在不能使用过激手段的前提下,同样毫无收获。
原确进一步展开搜寻。
路巡的人很专业,收拾掉一切可能被他察觉到端倪的线索,甚至特意布置一些诱饵,浪费他的调查时间。
逐渐的,他进入了奇怪的状态。
五感变得更为灵敏,对一点点气味都十分敏感,仿佛拥有灵视一般,在行动时,凭着本能知道路沛离他更远还是更近。
他过于专注,其他的一切都成了虚影,由直觉指引着身体,来到晴天医院停车场,直行,向西,再往前一些……
原确在一条停车线侧边停住。
他单膝磕地,弯腰,低头,瞳仁收缩。
手掌按在白色实线上。
青色血管有如会呼吸一般,在原确的皮肤上凸起,由青色变成淡淡的紫黑色,体内血液流速加快,心脏用力泵压着,肌肉开始绷紧,进入一种狩猎般的伏击状态,既激动万分,又尽力维持着冷静。
面前只是普通的地面,可躯体的每一分反应,都在告诉他——
路沛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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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路沛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感觉好热。
半梦半醒,仿佛行走在沙漠中,太阳的暴晒,缺水的干渴,燥热状态被加在他身上,很快,他感到肚子空空。
又渴又饿。
他睡梦中将被子踢到一边,然而身躯的降温没能使身体的热度一起降低,依然难受。
路沛再翻身几次,侧躺时,伸手碰到蚕丝被的表面。
被他三番两次的踢走,被子滚成条状,触感像是丝柔的皮肤,拥有清凉的解暑感。
路沛觉得很舒服,一把环抱住被子,像是抱着一个身体微凉的人。
不一会儿,它被路沛的体温焐热,不那么爽快。
他想让它变凉一点,而他晕乎的脑袋想不起这只是一床听不懂人话的被子,嘀嘀咕咕地命令道:“我热……快点……”
然后,伸出小腿踹它。
绷紧的脚尖像莹白的玉石,在丝质的表面上,来回擦滑。
很不满。
不知不觉,路沛膝盖夹住被子。
两条大腿内侧,彼此缓慢地蹭挤着,稍微缓解了空虚感。
……
次日醒来时,路沛感受到一阵黏腻微凉。
他脸色骤变。
发育期每个男生都逃不过的经历,他知道是什么,但在这时发生,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他去洗手间脱下衣物,小团布料的水痕竟然还没有干透。
湿湿黏黏的一小片,前后都有。
路沛的脸从白到青,回到房间时,看着灰色被套因沾水变湿的小块深灰色,终于变成了通红。
哪怕是青春期,也只是洗睡裤,没有让床单变脏。
最近是不是太压抑了。
“我怎么这样啊……”他双手捂脸。
羞耻片刻后,路沛将整杯饮用水打翻在床单上,让人给他换一床新被单。
本以为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意外,可这样的情况,在短短的七、八个小时之后,又重演了。
还没有到天黑,路沛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先是灼热,像是在融化。
然后是空虚,想要得到安慰。
脚步软绵绵的,站也站不住,步行困难。
路沛摔倒在床上,抱着枕头缩成一团,既惊恐又迷糊地想,我是怎么了?他感到孤立无援,立刻给路巡打电话,虚弱地喊道:“哥……哥哥……”紧接着便开始低低哽咽,“哥哥……呜呜……快救我……”
路巡立刻让值守的军官检查他的情况,然而路沛不愿和他们说话,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哥哥,后来又喊原确。
当路巡赶回,推开虚掩的门时,路沛面朝墙壁,背对着他,缩成一团。
灰白相间的发丝,被额头的汗水浸湿了,裸露在外的皮肤是淡淡的粉色。
“小沛。”路巡喊。
没有人回答。
“医生刚才来检查过,抽了血,没有病毒或感染,有热度,应该只是发烧。”旁侧的米苏说。
路巡坐到窗边,扳过路沛的脑袋,让他藏在被子里的正脸重见天日。
他的脸颊闷出醉酒般的酡红,一双眼睛睁开,瞳膜水淋淋的,温着一点泪意。
可怜到路巡一下子就心软了。
“讨厌你。”路沛说,“我难受,讨厌你……”
路巡抽了手帕,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对不起。”
路沛拍走路巡的手,然而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他说:“我想出去。”
路巡注视他,抿唇不语,仿佛想了很多事,端坐片刻后,叹一口气,妥协道:“好。”
路巡将他抱起,路沛的胳膊顺势搭在他的肩上,因为发烧与流汗,皮肤散发着热气,膝盖和手肘蒸成深粉色。
两人靠近了,隐约间,路巡闻到一点浮动的淡淡香味,自然而然以为是洗发水,出于第六感,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困惑。
但他对此并未多想,将路沛安置在楼上病房,禁闭结束了。
路巡又喊一名医生来检查,奇怪的是,路沛退烧飞快,才一小时过去,体温降到正常区间,状态也回温。
路沛:“我饿了,我要玩手机。”
路巡让人给他准备清淡的病号餐,不许他玩手机,说:“不早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给你。”
“这才六点多。”路沛不服。
路巡由不得他不服,出门找清静地方视讯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