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兜兜不服：“师伯！你说的那都是邪派的法门，我们玄门正宗才不用这个呐。”

正德撇嘴：“不信。”

怎么还不信！叶兜兜一时气急，直接徒手在地上画起了聚灵阵：“那，师伯你好好看看！兜兜这就给师伯画个阵法出来，呀呀呀——”

正德一愣：“傻丫头，你等等！”

别忘了，旁边还有这只差半步就要成为厉鬼的女鬼在呢！

万一芙芝真成了厉鬼，那……到时候正院厢房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间炼狱，正德简直想都不敢想。

叶兜兜速度极快，唰唰两笔就画完了聚灵阵。

她指着聚灵阵心，神气活现地告诉芙芝：“大姐姐，你进去站站吧！”

正德倒抽了口凉气：“兜兜！”

芙芝不解：“进去，进去做什么？”

眼看着正德随时有可能捣乱，叶兜兜索性直接拉着芙芝的手送她进圈：“哎呀，大姐姐你就别问那么多啦！反正对你有好处啦。”

符纸被动地进了聚灵阵。

正德阻止不及，在旁边沉痛地捂住了眼睛。

完了。

这些，可是彻底完了！

芙芝一踏入聚灵阵，阵眼里立刻亮起比上一次还要明亮，强盛的光。

光芒照得正德几乎睁不开眼，狼狈地捂住眼睛。

等光芒好不容易散去，正德往旁边一看，发现芙芝原本只有一个空空血洞的眼睛居然长出了血肉和眼珠，大变样了！

芙芝有了眼珠子，自己也很惊讶。

她往脸上摸了摸，回头看向叶兜兜，满脸的震惊就要给叶兜兜行礼：“多谢……多谢这位小恩公。”

“大姐姐不用这么客气！没事儿哒。”叶兜兜一把拉起芙芝，“大姐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惨呀？你现在有没有想起死前的事情。”

芙芝细细一回忆，脸上多了几分凉意。

别说，她还真想起来不少事情！

叶兜兜一看芙芝好像想起来了，赶紧催促：“大姐姐，告诉我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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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她不是自找的

“……好，既然小恩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芙芝幽幽开口：“我原本是宁王府的大丫头，地位不低，专门贴身伺候宁王殿下的。”

叶兜兜迷惑：“那，商修宁为什么要杀你呀。”

“他？”芙芝脸色幽暗，眼神微微闪烁，“商修宁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他想杀谁就杀谁，想动手就动手，我在他眼里就跟猪狗蝼蚁差不多，他怎么可能会为我考虑。”

正德冷哼：“不错，是商修宁能干出来的事儿！那个混蛋。”

叶兜兜想想觉得也是，但又觉得芙芝没完全说实话：“那大姐姐，他那天到底是为什么跟你置气，非要杀你不可？”

“我……”

芙芝避无可避，闭了闭眼。

她原本不想将自己最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叶兜兜一再追问，她不说也不成了。

沉默许久，芙芝终于艰难地开了口：“我，我是伺候主子睡觉的丫鬟。”

正德，“……”

他那张老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又带绿的。

芙芝说完，深深地低下头去。

叶兜兜若有所悟，“哦”了一声：“我明白啦。”

“你明白什么了你！”正德忍不住地瞪她，“你个小丫头片子，一天天的不学好！”

“我明白大姐姐是干什么事情的呀！”叶兜兜满脸的理所当然，“大姐姐她是给商修宁那个坏蛋叠被被、铺床床哒。”

芙芝错愕：“啊？”

“所以师伯为什么要说人家不学好！”叶兜兜嘟嘴，她很不服气，“兜兜明明学得可好了。”

正德默默：“……那伺候睡觉倒不是这个意思。”

叶兜兜好奇：“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正德哪能跟叶兜兜解释这个，一时满头包。

忍无可忍，他只能怒瞪叶兜兜：“你个丫头不分轻重，你还要不要听芙芝是怎么死的了？”

叶兜兜一下子乖乖：“那当然是要听哒。”

正德冷哼：“知道要听，还不赶紧给我闭嘴！”

叶兜兜委屈巴巴：“哦。”

被正德呵斥一句，小丫头终于乖乖闭上嘴巴，站在旁边看着芙芝不说话。

芙芝也微微松了口气，继续轻声：“那天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爹病了，需要钱才能治好，原本我是想讨好卖乖，从主子那里讨到些赏钱！毕竟从前就是这样，只要伺候好了主子，赏钱该有自然就有，只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他没给我赏钱，还辱骂我下贱，让人把我拖出去给杀了。”

从被下令杀死的那一刻起，她芙芝便没有了以后。

芙芝说着说着，闭了闭眼。

鲜红色的血泪一行行从她脸上滚落，看上去诡异可怖。

叶兜兜听得蹙眉，低声：“好可怜……”

真的，真的好可怜！

芙芝脸色微微的黯淡，苦笑：“可怜，真的可怜吗？您不会觉得我是自找的吗。”

要是叶兜兜知道她当初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肯定不会再这样对她吧？芙芝想。

叶兜兜严肃地看着芙芝，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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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求你救救我爹

“不会哒！”叶兜兜郑重其事地看着芙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好可怜好可怜，值得同情！我绝对，绝对不会说你不好哒。”

芙芝有点意外：“小天师……”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当初的行径着实是卑贱低微得厉害。

难道，叶兜兜当真会不嫌弃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