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皱眉：“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叶兜兜原本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观察着女鬼。

这会儿，小丫头忽然开了口，声音清亮又软糯：“这个女鬼姐姐，她没有脸。”

没脸？是没脸没皮那个没脸？

好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要骂人呢！

正德怒瞪叶兜兜，顺便把她护得更紧了几分，他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丫头给吓死：“我说兜兜丫头，你说话小心点！这可是个鬼，不是什么你能随便指指点点的人。”

叶兜兜委屈抿唇：“兜兜知道，所以兜兜也没有胡说八道呀！师伯你仔细看，她真的没有脸。”

“贫道看你个……”

正德气得不成，已经想开口骂人了。

可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女鬼的发丝中间，正德忽然一激灵。

女鬼面容上没有任何五官，也没有死前被人割去面容的血肉模糊，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这片空白，好像她本来就没有长脸一样！

可是事情怎会如此，谁人不是生下来就长了脸？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德怎么想就怎么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壮了壮胆子问女鬼：“你……你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叶兜兜的小奶音再次响起：“哦，兜兜知道你是谁啦。”

嗯？这丫头已经知道了？

正德一激灵，迅速回头瞪着叶兜兜：“你，你知道了？”

叶兜兜点头：“知道了呀。”

正德简直无语。

好家伙，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错过了什么消息吗？

“其实，事情是这样哒。”

叶兜兜一看正德满脸不解，清清嗓子，刚要说话。

这时，站在房间正中的女鬼忽然抬头，没有五官的面容直勾勾冲着叶兜兜这边：“你……真的……知道？”

女鬼声音嘶哑沉闷，虽然在说话但仿佛隔了一层。

这模样别提有多可怕，楚寰差点被吓死，就连芙芝也“喵”了一声，嫌弃皱眉。

叶兜兜却丝毫都不嫌弃女鬼的模样，再度肯定地用力点头：“嗯嗯，兜兜知道哒。”

女鬼再度陷入沉默。

虽然她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在场所有人感觉到她很挣扎。

正德忍不住好奇：“兜兜，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就是——”叶兜兜深吸了口气，小奶音严肃无比，“云家二小姐，成国公世子的原配，云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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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云家二小姐

“你说什么？”

正德大吃一惊，看着女鬼的表情都变了。

女鬼身子颤了颤，转向叶兜兜，原本空白的面容上渐渐流下一行行的鲜血，乍一看宛若斑斑血泪。

瞧这反应，还真让这丫头说对了！

正德差点没惊讶死：“我说兜兜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但如果她是云荷，你们天玑院里那个女夫子又是谁？”

叶兜兜满脸严肃，小奶音都凝重了几分：“其实兜兜一直觉得，云夫子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特别特别奇怪的气息，还有一股深重的怨气！还有先前听说的那些传闻，可能她就是云家三小姐，云莲吧？”

女鬼不说话，血泪更多，也流得更凶。

正德也觉得匪夷所思了：“云家三小姐？外头不是都说，云家三小姐早就死了吗。”

女鬼终于开口，声音颤抖：“云莲没有死，她冒了我的名嫁给成仪，活了这么多年，还抢走了我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

正德狐疑：“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该不会女鬼死了这么多年，还将自己嫁入成国公府的事情看得这么重要吧？

女鬼想开口却哽住，说不出话来。

她说不出话，就轮到叶兜兜猜测了：“我猜，云夫子是抢走了你的身体吧？”

正德，“……”

身、身体？这帮子高门大户的八卦，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刺激！

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老道士，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女鬼云荷过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十六年前我刚生了女儿不久，便因为生下来的是个女儿而和成仪大吵一架，被成仪从成国公府赶回家中，也是在那天深夜，云莲借着安慰我的机会来到我房里。”

“我和云莲是异母所出，关系一直都温温吞吞、不冷不热的，那天晚上云莲能来，我原本是很高兴的，觉得她比先前更体谅我了，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云莲关了门，给我的茶水下了药！等我没力气了，她第一件事就是来掐我的脖子。”

云荷说着说着声音渐渐颤抖，那张如同剥壳鸡蛋般光滑没有五官的脸也是一阵抖动。

“我没有一点力气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云莲把我掐死，魂魄就这么控制不住一点点离开身体。”

云荷控诉得凄厉。

所有人都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不管是能听懂的也好，听不懂的也罢，没一个人开口打断她的。

直到云荷说完自己是怎么死的，正德才从牙缝里“嘶”地抽了口凉气。

这事儿听着，未免有点太过于骇人听闻了。

云莲身为云荷的亲妹妹，居然就这样杀死了姐姐！

不过……正德想了想，还是有点不解：“那，你的脸是怎么跑到云莲身上去的？”

云荷摇摇头：“云莲掐死我，自己又在旁边上了吊，我当时感觉魂体上一阵烧灼般的痛，等再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云莲……云莲，她变成了我的模样。”

正德听得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