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兜兜猛点头：“嗯嗯，一定……对啦姨姨，兜兜有个问题想问你。”

云荷问：“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个……”叶兜兜对对手指，忐忑着看了看云荷，“那个，之前那个坏人占用姨姨身体来上课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可是姨姨回到自己本来的身体之后就没有这样的效果，这是为什么呀。”

云荷微怔，随即了然：“你说那个，那是因为云莲先前修炼过一种邪功的缘故。”

叶兜兜好奇：“什么邪功呀。”

云荷沉吟片刻：“她修炼的功法具体是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原本平平无奇，但修炼了功法之后没过多久，不少京城里的王孙公子便都喜欢上了她……可能，这是一种让人更容易喜欢自己的功法吧？”

叶兜兜秒懂：“哦哦哦！兜兜明白啦，这就是师父说过的那个什么，什么……”

叶兜兜一时卡壳，开始冥思苦想。

云荷好奇：“是什么？”

叶兜兜吭哧吭哧了半晌，一下子想了起来，得意大声：“媚术嘛！”

云荷，“……”

一旁树上偷听的阿大差点掉下来，“……”

云荷反应过来，迅速捂住叶兜兜的嘴巴，左右看了看。

天呀，这话可千万别被人听见！要是让人听见，叶兜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好在黄班里的学子都是些个小鬼头，属于人事不懂的年纪，没一个往叶兜兜这边多看一眼的，都在兴高采烈说着最近京里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虽然也有那么几个人听见叶兜兜的话了，但这些人里压根就没一个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过耳就忘。

见状，云荷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微微蹙眉，认真地告诉叶兜兜：“兜兜，祸从口出，话可不能乱说。”

“为什么呀？”叶兜兜茫然，“可是可是，兜兜说的是实话。”

云荷叹气：“夫子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正因为是实话，那就更不能多说了。”

叶兜兜瘪瘪嘴，“可是……”

“兜兜，听夫子的。”云荷温柔地摸了摸叶兜兜的小脑瓜，“夫子不会骗你，这些年夫子吃了不少苦，这都是因为先前我心思太单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缘故，如今，我已经不会再这般做了。”

云荷语气微微怅惘。

叶兜兜“啊”了一声，听得也莫名伤感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上课钟声响起。

云荷拍了拍叶兜兜的小脑瓜：“进去吧，夫子给你们上最后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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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立人立德

“嗯！兜兜知道啦。”

叶兜兜用力点点头，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云荷进了课堂，放下课本，环视整个课堂。

课堂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云荷，没有一个人多余开口。

沉默半晌，云荷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同学们，想必你们已经听说夫子要走了，临走之前，我要教你们最后一课。”

“这堂课与经义无关，与圣人言亦无关，只与一个人如何立人，立德有关。”

“同学们，这些道理都是夫子多年来悟出的，希望你们听好了。”

……

接下来的一堂课里，云荷说了不少做人的道理。

她对经义的了解程度和云莲差不多，也算是颇有学识，对各种各样的典故都能信手拈来，还说得非常有趣。

黄班学子原本一个个都在嘀咕，云夫子怎么不像先前那么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然而听着听着课，没过多久，他们的小疑惑就彻底被消弭于无形之中，取而代之的只有对云荷的浓浓钦佩。

就连对云莲伪装的“云夫子”最痴迷的上官雅，也忍不住对云荷的课程听得如痴如醉。

众人都还没听够呢，下课钟声就敲响了。

云荷往外看了一眼，含笑叹了口气：“这堂课结束了，同学们，我们的课程就先讲到这里。”

她冲台下众人浅浅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上官雅霍地站起身来，忍不住地喊了一声：“云夫子，你，你别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不少人也都站了起来。

“对，云夫子别走。”

“云夫子不要走，我们喜欢你。”

“云夫子，我们都喜欢你的课，以后我上课再也不调皮了……”

一句句，一声声，都是对云荷的挽留和依依不舍。

叶兜兜睁大眼睛看着云荷，眼眶也有点湿漉漉的。

云荷踟蹰了下，苦笑开口：“你们不知道自己在挽留什么，其实，你们想留下的人可能并不是我……”她从来，都不是受欢迎的那一个。

叶兜兜忽然开口：“才不是！才没有呢，我们想留下的人就是云夫子你。”

云荷怔了下，不确定地看向叶兜兜：“兜兜，你这是？”

“大家都是真的喜欢云夫子！才没有喜欢别人呢。”叶兜兜认真地看着云荷，站起身来很大声，“我们都记得云夫子讲课特别有趣，刚才那一节课，是我们听过最有意思的经义课！你们说，是不是。”

叶兜兜回头，看向黄班其他学子。

楚寰摸着下巴想了想……嗯，这云夫子讲的课好像确实比先前那个秦夫子的课程要好点。

叶兜兜一眼就看出了楚寰的想法：“兜兜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节课即使比起云夫子先前的课程，也要更有意思一点啦。”

被叶兜兜一说，众人纷纷了然。

“对，叶同窗说得有道理。”

“可能是云夫子要离开的缘故吧，这节课分外的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