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心头狠狠震了震，大惊失色一把拉起楚廷梧：“你受伤了！”

怪不得刚才自己没察觉到什么痛楚，原来是有人帮自己挡了一箭！红袖难过得简直要哭出来：“楚廷梧，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你明知道箭上有毒，为什么还要挡箭！”

楚廷梧微怔了下：“……我还好。”

“还好什么，箭上有毒啊！”红袖又气又急，回头看向顺天府尹，“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在顺天府外面行凶，你身为府尹难道管不了吗！”

顺天府尹被骂得满头包，却又不敢狡辩，谁让这次的错处确实在他呢。

“我，我这就让他们去外头看看！哎哟……”顺天府尹唉声叹气，“衙役，衙役呢！还不拿上藤盾去外头看看！”

此时衙役们也已经反应过来，迅速冲出大门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然而门外的刺客一击得手已经远遁，此时大门外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衙役们没找到人，只能回来闷着头汇报顺天府尹：“禀报大人，门外……刺客已经跑了。”

顺天府尹眼前一黑：“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还让他们跑了！废物。”

衙役们低头认怂，老实挨骂。

楚廷梧面色慢慢变黄，忍不住痛闷哼一声。

“楚廷梧！你中毒了？”红袖惊慌失措，回头看向顺天府尹，“快，快叫大夫来！”

“啊？是是，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过来！”

顺天府尹大吃一惊，起身狼奔豕突出去，迅速叫了大夫过来。

红袖惊慌得不行，平日里再镇定的女人这会儿也忍不住拉着楚廷梧的手掉眼泪：“楚廷梧，你救我干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救我。”

楚廷梧不说话，唇角艰难地扯了扯：“没事，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

红袖哽了哽，回过神来哭得更厉害了。

大夫很快到来。

他先是拿匕首切开创口拔箭，简单处理好伤口后，看着颜色发黑的血肉发愁。

顺天府尹很着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这……”大夫愁眉苦脸，“我学艺不精，只能确定广阳侯是中毒了，但具体中的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

顺天府尹差点没气死：“废物，都是废物。”

大夫也只能陪笑。

红袖顾不上别扭了，抱着楚廷梧垂泪。

楚廷梧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没事，我不是没死吗。”

“楚廷梧！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红袖气结，“不准这么说。”

楚廷梧轻叹了声，笑笑。

他现在忽然觉得特别后悔。

和红袖在一起，他虽然中毒，心却是稍有的宁静和快乐，如果他能早点和红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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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居然是永王

罢了。

楚廷梧垂下视线，始终是自己耽误了她。

楚廷梧叹了口气，笨拙抬手擦拭着红袖的眼泪：“红袖，你……别哭。”

红袖知道楚廷梧的意思，想要斥责他却不忍心，只能抱着楚廷梧啜泣。

叶兜兜听着一屋子的哭声，心里也难受。

忽然，一股类似龙涎香，却又比龙涎香更张扬尖锐的味道掠过鼻尖。

叶兜兜一激灵，咦？这是什么？

小丫头往旁边看了看，发现气味的来源居然是那支箭的箭羽。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闻过这股味道，是在哪儿来着？叶兜兜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对了，永王！”

这不就是永王身上那股气味嘛！准准的，绝对没错！

“什么，永王？”楚廷梧微怔，回头吃力地看向叶兜兜，“永王……和此事有关？”

叶兜兜点头，她绝对绝对可以确定：“肯定，肯定有关系！”

红袖狠狠怔住，回过神来错愕万分：“永王怎么会如此做，他、他不是很想保住楚廷梧吗？他不是口口声声让我顾全大局吗！”

楚廷梧一想便明白了：“永王怎么可能在意这些，恐怕他只是拿我来压你，不让你出面去求援于旁人罢了，也正因你知道真相，所以在他眼里你同样不能留……咳咳，他、他现在只想确定你是杀死叶家夫妻的凶手。”

楚廷梧越说越费力。

红袖面色苍白，费力地想要阻止：“楚廷梧，你先别说了。”

叶兜兜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先前没有注意到的许多细节全都串联了起来。

永王对这个案子莫名的在意，明明是个外人却能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来到这里，以及他对红袖的劝说……

一切的一切，全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叶兜兜捂住嘴，小丫头心里一瞬间雪亮，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下来，她什么都明白了：“永王，他是凶手！五舅舅，永王是杀了我爹他们的凶手！”

楚廷梧狠狠一怔：“你说什么？”

红袖面色也瞬间苍白。

如果永王是凶手，那么许多事情都能解释清楚了！可恨她为了保住楚廷梧，居然和凶手与虎谋皮了许久，还连累他中了毒。

一旁的顺天府尹和大夫听着这话，只恨不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红袖羞愧低头：“楚廷梧，我，是我害了你。”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些离开的。

可是楚廷梧又怎么会怨恨于红袖，他吃力地摇头：“无妨，这件事不怪你，即使要怪也只能怪意图害你的人，我，咳咳……”

楚廷梧说着说着，猛地咳嗽起来。

鲜血从他嘴里大股涌出，楚廷梧蓦地被呛住，整个人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