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然说着，唇角就委屈地向下瘪了瘪。

“如果我真的因为你的偏爱而忘了分寸，说了、做了什么伤害到你，我自己也会很难以接受。”

“姐姐，爱人之间的包容是相互的，不是向下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一天会变成李满月和钟院士那样……”

觉得难以说清的，就不说了。

时间一长，连爱这个字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只会叹。

“哎。”沈无意闭眼、叹气。

但嘴角是向上的。

她是真的没招了。

陆安然这个小可爱，到底是谁发明的？

让人真的对她又爱又气。

沈无意无奈又宠溺地哄着她：“乖宝，你不能一边要求我坦诚，一边又不信我的坦诚。”

“或者说，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完美？”

“我是人，一个爱你的女人，一个对你的身、你的心都有强烈占有欲的、爱你的女人。”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不会吃织姐的醋？”

沈无意忽然一个翻身，将两人位置调换，和陆安然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将身下人的双手分别压在床上。

“我甚至，连阿青的醋都会吃。”

沈无意没有扣着陆安然的手腕，而是张开如玉葱般的好看手指，和陆安然的小手十指紧扣。

“连超萌的醋也吃。”

沈无意的眼，目光灼灼地勾着陆安然的眸。

“安然，我没你想的那么完美。”

“什么清冷出尘、情绪稳定，假的。”

她的眼底，是深情和偏执交织出的光，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爱你，想要完完全全占有你，才是真的。”

陆安然怔住了。

她说不上来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沈无意从来没有用这样，占有欲和侵略感都满溢的眼神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陆安然本能地瑟缩。

可下一秒，又因为是沈无意，她再次本能地柔软下来。

“沈无意……”

爱人的名字，在陆安然的唇齿间流转，是她特有的带着些沙哑的，软糯少御音。

“那你想把我关起来，把我拴起来，要我只看你、只爱你吗？”

她问的是“想吗”而不是“会吗”。

因为她知道，沈无意不会。

沈无意对她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她说过，自己在她这里拥有绝对的自由。

可……她的身体和心理都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个贪心鬼，她想要绝对的自由，也想要沈无意对她绝对的占有。

陆安然的脸不知不觉就红透了，连回应沈无意的眼神，都带了些雾气氤氲的迷离。

她在期待沈无意的回答。

可下一秒，沈无意却松开她的手，整个人压下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只是抱着，规矩地抱着。

“想。”

“因为是你，我发疯一样的想。”

“但也因为是你，我只敢是想、只能是想。”

“甚至不敢让你知道我在想……”

两颗心因为拥抱贴得太近，沈无意的心跳，陆安然好像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用她自己的心。

“沈无意，你可以想。”

不那么完美的沈无意，好像更让她上头。

只是偏爱和独宠，会让人飘，可再加上克制的占有欲……陆安然恨不得拿根链子把她和沈无意直接拴一起。

就算是死，以后都要合葬。

年下会永远臣服于年上的温柔，更会沉溺于因为真实而显得不完美的爱。

陆安然也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全心的爱意，去回拥着自己的爱人，沈无意。

“沈无意，我希望我是你手里的风筝。”

“你有多爱我，风筝线就有多长。”

“只要我想飞，你就会放线。”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渣女想要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洗脑台词。”

“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起誓，让你可以相信我——我只会翱翔在有你的这片天空，你是我心中唯一想要追逐的风。”

“不管我飞得有多高，线在你手里头，只要你一扯，多高，我都立马回头。”

“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坚定不移地回头。”

沈无意失语。

震撼到失语。

陆安然喜欢和她聊星座，说两个土象在一起不容易，因为土象的性格都是只做不说，两个话少的闷葫芦容易生误解。

她也知道，陆安然因为从小的经历、上一轮游戏的回忆，让她害怕束缚和禁锢，渴望随心所欲的自由。

但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算是陆安然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表白。

并且……风筝线，这和链子有什么区别？

陆安然的话隐喻得过头，但沈无意却能在第一时间听懂，她的整颗心都为之澎湃激荡。

沈无意没控制住，拥抱得更加用力几分，甚至把陆安然勒得呼吸都一紧。

陆安然：……

可转念又觉得开心。

沈无意是真的能懂她。

陆安然抱着沈无意，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哄宝宝似的：

“所以，我的宝贝老婆姐姐，还吃醋吗？还生我气吗？”

沈无意埋首在陆安然脖颈间，埋得太紧，导致她说话声音都闷闷的。

“还说我是你心中唯一想要追逐的风呢，你都不明白你唯一的风刚刚到底在生气什么。”

听起来有点委屈，但实则，爽到嘴角早就飞得比陆安然这只风筝还高了。

陆安然愣了下，“什么？”说半天，不是吃醋吗？不是吗？

沈无意抬头，手指捏住她下巴，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