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139)+番外
那些狂妄之声有了收敛,碎碎念念地在脑海中退去。
他睁开眼,抬手抚上离涣的脸庞,似是自言自语:“我怎么忘了……你曾经对我的伤害呢?”
长眸含泪抬起,俊美无双的笑容里盛满无尽的伤情和绝望:“我怎会那般轻易地原谅你了呢?”
对上这一双眼,玉熙烟心口没来由地痛起来,他覆手拧住心头衣襟,越发难以呼吸。
离朝熠苦笑一声,冷声中带着哂意:“玉澈,我始终都不配和你站在阳光下并肩面对这世间流言蜚语,你爱的,是正道,从来都不是我。”
“是我不该奢望,和你牵扯上任何关系。”脸颊贴上离涣的额角,他移开与他对峙的视线,目无聚焦地看向别处,似是心中所爱皆化为虚无,唯一的渴求就是怀中人,“妹妹,替哥哥活下去,忘记那些不快乐——”
忘记那些……你爱过的人。
这世间,再没人能够伤你的心。
他消幻离涣心头的冰箭,而后覆手逼出丹田内的定魂珠,种入她腰腹箭伤处,一滴泪落在她脸颊,万恶之魂得到释放,争先恐后地从他体内钻出,一道道黑烟肆意袭击着包围离焰宫的仙门弟子。
晓仙女携着水云山弟子随玉凛而来,她上前搀住遭受反噬的金以恒:“师兄,你怎么样?”
金以恒轻摇头:“无碍,只是离朝熠恐怕情况不妙。”
眼见玉凛要上前,晓仙女拦住他:“师父不是答应师弟不杀离朝熠吗?”
玉凛攥拳瞧向玉熙烟,只见他正覆手捂住右臂,神志越发不受控制似的。
“他动了无情道心。”金以恒道。
晓仙女低声宿埋一句:“师父何故出此下策。”
玉凛气得冷声质问:“为师在你们眼中便是如此低劣品性之人吗?”
晓仙女有些诧异地瞧向他:“控制离涣的……不是师父吗?”
“看来水云山除了一个简叠,还出了旁的奸细,”金以恒悟然,面向二人道,“况且此人绝非等闲。”能知晓水云山如此详细机密之事,只怕又是近亲。
可此时几人无暇细究此事,眼下更为重要的是解决万恶之魂。
他们想要靠近玉熙烟,却被狂妄飞窜的恶灵阻拦不前。
魅族的魔兵趁机袭击仙门之人,正是受了离仲的指使。
玉熙烟扼住臂间的疼痛,抬头之间一道木杵临面而至,却忽然顿住。
那处金以恒及晓仙女乃至玉凛,三人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眼,经过万恶之魂猝练的灭仙杵与他手中玄冰弓无异。
灭仙杵在他面前旋转停留了片刻,最终有意识般放弃对他的袭击,飞转至他处又去袭击其他人。
脑中闪过千百幅画面,可怎么都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模样。
似有一个人,在脑中哭,在脑中笑,在脑中与他牵手相拥……
眼看着四处死伤一片的仙门子弟,耳旁掠过的黑烟忽然有了声音:“想救他们吗?”
玉熙烟愣在原处,有些恍惚。
“献祭出你的灵魂,就可以救任何人,”那道黑烟又飘过他耳边,“只要你活着,他们都会死。”
玉熙烟眉目一冷,挥手一道结界护住身后三人,随后幻化出数道冰锥去袭击那些飞窜的黑烟、保护正在抵抗的水云山弟子以及残存的仙门之人。
可方才那道声音又飘过耳侧,这次带上了嘲讽之意:“以你一己之力,如何战胜的了我,放弃吧。”
可见那万道黑烟似乎并未消散,反而在掠过那些仙门之人的躯体时,越发壮大强盛。
“我会汲取他们内心的恐惧和欲念,他们只会助我成长,”黑烟在耳旁又道,“只有你的灵魂能够填补我的欲望,只要你献祭自己的灵魂,我就放过他们,怎么样?”
玉熙烟转眼瞧向结界内的三人,此时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金以恒摇着头道:“师弟,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冲动。”
玉凛也急道:“逆徒,打开结界!”
玉熙烟转眼不再看他们,而是瞧向那处的离朝熠,万恶之魂来自他……
“他是你的爱人,”苍老的声音忽然道,“是你亲手伤了他。”
爱人……
心口的疼痛又再蔓延开来,一张明媚笑脸逐渐显现在脑海中——
玉澈。
玉澈!
澈郎~
他在笑,却又再哭……
心怎么会这么痛。
“又或是,你杀了他。”苍老的声音说道。
玉熙烟捏住手中的冰弓,无法做出抉择。
“不如,我来替你选。”随着那声音说罢,四处黑烟汇聚至飞悬的灭仙杵内,而后灭仙杵对准了玉凛等三人所在的结界内飞速而去。
见到兆酬和沅绥冲向结界而来,金以恒喊道:“不要过来!”
恰于此时离仲与离决聚魔力共赋灭仙杵之上,只怕结界不堪一击,就在众人预备后事之事,一道素蓝身影挡在结界前,消去万钧煞气,灭仙杵贯体而过,天地万物瞬时消色,只余温热鲜血激涌而出。
“师弟!”金以恒和晓仙女同时惊诧。
玉凛也诧住。
“师尊——”
辨不出的水云山弟子纷纷呐喊出声,万恶之魂消散的同时,那道坚毅的身躯也随之倒下。
他体内一道蓝光飞出,结界消退。
“糟了,元神离体!”金以恒用最后的灵力甩出自己的折扇幻化成一枚灵蝶拴住那道光尾随而去,便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追上去。
玉凛飞速上前接过玉熙烟倒下的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灵蝶远去。
见此情景,离仲得意笑道:“玉凛,你养的好徒弟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