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1199)
真真吓死他了。
走出牢房区域,就是狱差们生活工作的区域。
钱知孝正被人放在狱差的床上,王璁给他扎了针,此时人已经醒了。
邬志鸿掐着腰站在一旁看扎针,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发现潘筠他们不在,小红消失了又出现。
等钱知孝醒来,他就叹息一声道:“钱知孝这是看见潘道长太激动了。”
激动个屁呀,钱知孝对着潘筠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她。
但他目光触及她身后的柳小红,不由缩了缩脖子。
潘筠走上前去,弯腰对上他的眼睛,眉眼一弯,嘴巴不动,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钱知孝,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钱知孝激动的道:“没有!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大家猛的看过来,一脸不明白。
潘筠:“你看,他们听不到我说话,你要是怕被人知道,可以我问,你眨眼回答我。”
钱知孝冲她冷笑一声,一脸倔强,没有屈服的意思。
潘筠叹息一声,直起腰来道:“原来是泉州卫指挥使蒋方正和鲁王长史啊~~”
钱知孝猛的一下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潘筠:“多谢钱老爷坦诚相告。”
“不!我没说,我没说!”钱知孝心脏剧跳,慌张的看向众人,大声表白:“你诬陷我!不是我说的,这不是我说的!”
潘筠嘴角微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钱老爷别怕,这是在吉安县,邬县令会保护你的。”
钱知孝只觉浑身冰冷,一脸死灰的看着潘筠。
第796章 引蛇出洞
邬志鸿的脸色不比钱知孝的好多少,直到走出大牢,被阳光照射许久,身上有了些暖意,他这才回神。
他无力的看向潘筠:“鲁王……这个案子还能继续查下去吗?”
潘筠很乐观,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鲁王而已,又不是皇帝。”
其实是皇帝也不怕,就怕是朝中的文武百官。
邬志鸿依旧打不起精神来:“单是鲁王自然不可怕,但这里面还有泉州卫指挥使呢。他们狼狈为奸能做什么呢?”
邬志鸿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一个有兵权,一个是宗室,海贸走私一向严重,为着开海禁的事,朝中纷争到现在都没断。
邬志鸿看向潘筠。
这一位可是开海禁的主张人,甚至海禁能开,她是主要的推手,这时候爆出鲁王和泉州卫来……
潘筠回望他,并冲他挑眉。
邬志鸿当即邀请潘筠他们一起用晚饭,并留宿他家。
自他妻儿回乡,后院就空着,空房间很多,挤一挤,完全能够住下。
潘筠婉拒了住宿,但很乐意去用晚饭。
她正好也有些问题问邬志鸿,其实就是双方交流了一下彼此的信息。
潘筠将开海禁前,出使倭国的使团在海上被倭寇两次伏击的事说了:“这个案子此时也是停滞不前,但我们查出了一些东西,此事和宗室、勋贵和皇亲有关。”
邬志鸿敏锐的提取重点:“宗室和皇亲?”
潘筠但笑不语。
邬志鸿后背冷汗冒出,又凉了。
潘筠:“有意思的是,我来前,蒋方正派了他家管家来见我,有意无意的暗示案子是孙家主谋,邬县令,你说,在陛下心中,是鲁王重要呢,还是孙家重要?”
当然是孙家重要!
鲁王跟皇帝都隔多少层了,孙家却是皇帝的亲舅舅。
不过,鲁王出事,也的确丢宗室的脸是真的,但……
谁能保证,此事不正中皇帝下怀呢?
潘筠喃喃:“本来我也没想这个时候查明真相,毕竟非人力所能达,但他却非得往我手里塞刀子。”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邬志鸿看:“与其四条肥鱼都放了,不如抓一条,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把另外的鱼也给网了呢?”
邬志鸿:“另外三条鱼是谁?”
薛韶道:“另外两条鱼不清不楚,好在鲁王先下手了,可以用他投石问路。”
潘筠当机立断:“那就投!”
邬志鸿连忙道:“可我们没有实证可以告鲁王啊,你审问薛辛……”
他快速的看了小红一眼,低声道:“手段不可为外人告,薛辛也不会承认的,连弹劾折子都写不出。”
潘筠:“我不是给你创造了抓住证据的机会吗?”
邬志鸿若有所思:“钱知孝……”
邬志鸿跳起来,立即跑出去叫来县尉,让他派人去暗中盯着钱知孝,别让他被人害了。
等他安排好回来,潘筠和薛韶已经商量好接下来要做的事。
邬志鸿站在门边一脸复杂的看着她:“潘道长一来,我们县衙就起了生机。”
潘筠:“这不是好事吗?”
“但也够心惊胆战的,”邬志鸿摸了摸心口道:“刚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潘筠笑了笑。
邬志鸿走回位置坐下:“潘道长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潘筠面色收紧,问道:“那个夕颜,你们找到了吗?”
邬志鸿脸上笑容也收起,微微颔首:“找到了。”
县尉根据线索下乡寻找,结果把人惊走了,找到地方时,他们一家已经搬走,县衙后来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人的。
邬志鸿看了小红一眼,很干脆的把地址给了他们。
他低声道:“京里两次来人,我都没把她叫出来,也不曾露了行踪。”
潘筠秒懂:“放心,我们不会泄露她的信息,更不会害她。”
这是邬志鸿留下的王牌,也是惟一一个活着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