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1623)
26世纪,龙虎山不仅有一套完整的传承体系,还在学宫的旧址上开了一家道学院,政府支持,不仅传授道法,还做古道法研究。
她大学时就曾去交流学习。
而三清山,如今山顶的那间小道观过了九个世纪,到26世纪,天地巨变之后,山顶上依旧是那间小道观。
只有他们想研究道医的相关历史、法术、丹方时才会去三清山做研究。
如今地位不低的三清山,早在传承之人日渐稀少之后没落,尤其是到后世,一代只能找到一个人往下传。
有时候传承人可能穷尽一生才找到一个适合的后继者,中间甚至出现过才选中继承人不久,观主就去世,以至于传承不全,三清山日渐没落。
潘筠眼中各种情绪翻滚。
看来,她得为后世做些准备。
龙虎山是以张家传承为主,而张家是宗族传承。
除了本家弟子外,还有吸纳大量弟子,甚至还会在民间挑选有天赋的孤儿,赐予姓氏后教导其成材。
李文英就是孤儿,被张懋丞交给一个姓李的师弟抚养,并为其取名李文英。
因为对方是代为照顾,所以李文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恩人是张懋丞这个师父,是张家,所以他对张家忠心耿耿。
即便没有朝廷和张家合办的学宫,张家也会拥有大量弟子,一传十,十传百,龙虎山依旧是道统所在,势力庞大。
相比之下,三清山的传承既要人品,又要天赋,还要合眼缘。
此眼缘包括山神、观主和同门。
潘筠当年是被玄妙和陶季带上山,不管初始原因是什么,俩人把她带到三清山,本身就是对她的认同;
这是潘筠很久以后才意识到的。
上山时,陶季唱了一首歌,那首歌能引天地共振,引山神垂目,而她就这么被带着一跃而上山,这意味着,三清山也认同她;
初见王费隐,她以为他是看上了她的天赋,所以想收她入门,但一起生活过她才知道,不是所有有天赋的人,王费隐都会收入门中的。
比如薛韶。
他不止一次的进三清山,但王费隐从未想过让他入门。
三清山收徒如此谨慎苛刻,怎么可能壮大?
且三清山传法未必收徒,也就是说,他们的道法会往外传,但三清山这块牌子却未必会。
潘筠决定要设计一套程序,给后世的三清山留一点火种。
当然,后世如何是后生们的事,她尽人事,听天命。
当下自然还是当下的人重要。
潘筠催促张留贞去三清山学法。
张留贞犹犹豫豫还是去了。
一去三个月,等张留贞再出山,他就不是原来的张留贞了。
就连皇帝这样的凡夫俗子都看出来他的不同。
因为他脸色变红润,眼睛变明亮,看上去身体还变强壮了。
皇帝都变得心动,连忙找太医给张留贞把脉。
原来在太医们口中天不假年的人,现在有了个新诊断:脉搏日渐强壮,加以调养,或许还有四五年的活头。
很好,只是三个月就从活不过而立,天不假年变成轻松过三十岁。
皇帝就想去三清山。
潘筠觉得皇帝吃太饱了,对皇帝道:“陛下,我三清山自然是灵气充沛,人杰地灵,但张真人的身体能好更大的原因在我三清山的功法上。”
皇帝眼睛晶亮。
潘筠也干脆,道:“陛下没有修习的天赋,当然,您要实在时间多,想试一试,贫道也不会吝惜,可以亲授。”
皇帝都不推辞一下,当即就应下。
于是潘筠就教他万木归春第一阶,和所有功法一样,首要便是静心入定。
于是皇帝就学会了盘腿坐着睡觉。
三个月下来,别说气感,他连内力都没练出来,倒是因为经常打坐入睡,他腿麻的时间在减少,大腿变粗,但柔韧度变强了。
三个月,过了一个年,皇帝的耐心彻底告罄,潘筠不出现在眼前,他就想不起来修炼。
成敬一开始还勤勤恳恳的提醒:“陛下,您打坐的时间到了。”
后来发现每次提完,皇帝都皱眉不悦,有好几次还当做没听见,成敬就机灵的不再提。
潘筠闭关、忙碌,身边的人再不提,加之刚过完年,开年朝政繁忙,等皇帝想起来修炼这回事时已经是景泰四年六月,又要到国师生辰了。
皇帝这才发现,他的修炼之途一点进展也没有啊。
皇帝很忧虑,皇帝忍不住叹气。
但他脾气软和惯了,就自己生闷气,一个时辰后又自己把自己哄好,把成敬找来问:“国师呢?”
成敬躬身道:“国师去草原上给牧民们做法事祈福了。”
第1097章 箴言
和历史上所有的妖道一样,国师喜欢金银财宝;
但和历史上所有的妖道不一样,国师喜欢做善事,还都是基础善事。
抚幼赡老、扶弱助残、爱好开学堂,尤其是社学,立志于让每一个适龄孩童都入学开智,挖掘人材为国效力,不拘泥于身份、性别。
一开始她还会用国师之名做善事,有收买人心之嫌,后来她干脆报帝后、朝廷、道家、三清山、学宫的名号,很是随心所欲。
做这件善事推到皇帝头上,下一件善事就一定是栽在皇后头上,这件挂三清山的名号,下一件就戴上学宫的名义……
可谓雨露均沾,比皇帝还能一碗水端平。
但可能是要宠幸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到后面她完全乱来。
比如,她上个月刚替工部坑了陈循一笔钱,心里或许很过意不去,在去看黄河大竣工时顺手帮当地一个村庄做法事,找出他们村生育艰难的缘由——村子里的水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