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394)
阿信惊讶的看她,总算觉得她身上是有点道士的本事的,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鬼打墙,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到。”
话音才落,身旁的祝子逊、胡景和一众护卫突然消失在眼前,阿信瞪大了眼睛,立即伸手上前抓,却抓了一个空,再一回头,苏英和剩下的护卫也不见了。
同时不见的,还有三竹道长的两个师侄,四水和五火。
阿信立即扭头去看潘筠。
潘筠面沉如水,沉重的道:“我们也遇到了鬼打墙。”
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紧紧盯着他们的灰衣人一愣,立即跑上来问,“怎么回事,他们呢?”
阿信嫌弃的瞥了他们一眼道:“鬼打墙,走散了。”
他立即请求潘筠帮忙,“还请三竹道长快快解决这鬼打墙。”
潘筠一脸沉重的道:“我尽力,东家呢,东家最好不要与我分开,不然在浓雾里太危险了,我怕保护不到他。”
阿信也觉得宋北的安全更重要,立即回头去找紧守着车队的宋北。
宋北虽然坐在车辕上落后了一段距离,但这路太直,太平,所以也是眼睁睁的看着祝子逊等人走着走着就消失了的过程。
他的心不断的下沉,这次很奇怪,这浓雾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大哥,这浓雾变得太危险了,我们保护你跟在三竹道长身边吧。”
宋北:“阿信,你觉得她值得相信吗?”
阿信:“她不是大哥你找来的吗?而且她才多大?又拿着龙虎山学宫的学籍,应该是可信的。”
宋北:“可她刚才掐我的脖子,我是真的感觉她想把我掐死。”
“那不是因为被阴邪影响了吗?而且……”阿信顿了顿,还是小声道:“您也说了,当时您被阴邪上身,她那样做,可能是想掐死阴邪,而不是大哥。”
宋北:……他就不应该征询这傻子的意见。
不过,这浓雾的确是越来越严重了,他沉吟片刻就答应了下来,跳下马车和阿信朝潘筠走去。
不过在走过去前,他对一个灰衣人点了点头。
灰衣人立刻转身离开。
潘筠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安静的等着。
宋北走近,脸上展开温和的笑容,正要和潘筠打招呼培养一下感情,突然眼前一花,眼前的人瞬间消失。
宋北脸色一变,猛的转头看,他背后的车队也瞬间消失了。
阿信汗毛直立,刷的一下抽出刀来,戒备的向四处看,还大声叫喊起来,“三竹道长,三竹道长你在哪里?”
宋北也跟着叫,“三竹道长!”
潘筠就站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位置,她掏了掏耳朵,回了一句,“我在这里,你们在哪儿?”
阵中的宋北和阿信就听到潘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让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潘筠的位置。
潘筠从灵境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剑,握在手里看了一眼,“沾他们的血,委屈它了。”
潘小黑喵喵喵的叫,“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谁也不知道杀人之后是得功德,还是扣功德。”
潘筠:“试试不就知道了?总不能因为害怕倒霉,就不去做。”
潘筠从乱转的宋北身边经过,浓雾于她的作用几乎为零,几个起落间,她就到了车队行列中。
借着浓雾的便利,她轻功又好,根本不等人发现她就脚尖点地飞了过去,一直到队尾。
队尾站了十二三个灰衣人,除了牵着骡车的车夫外,后五辆车的护卫全部换成了灰衣人。
而在最后一辆车后面,九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嘴里紧紧的绑着一根布条,除了呜呜声外,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最后一辆车的车夫回头看见,惊诧不已,伸手质问道:“你们干嘛?”
灰衣人刷的一下抽出刀来横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道:“这些人是贼,你少管闲事。”
车夫:“他们不是来搬货推车的苦力吗?一直跟在我的车后面,什么时候偷东西了?”
跪着的九人见有人为他们说话,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掉。
九人都泪眼汪汪,祈求的看着车夫。
车夫就要反抗,而灰衣人刀往下一压,冷冷地道:“不听命令的人,就一起上路吧。”
说罢刀一拉,就要划断他的脖子,突然叮的一声,灰衣人手肘一麻,刀瞬间落地,车夫捂住刺痛的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人,还有在他面前倒下的灰衣人。
潘筠从天上落下,踩在盖着青布的车上。
其余灰衣人看到他们的同伴被杀,忍不住脱口而出,“八嘎,杀了她。”
看到被压着跪在地上的有老人,有女人,还有瘦弱的青年人,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冰冷。
她眼中闪过寒光,铮的一下抽出剑来,飞身而下,迎着劈砍而来的灰衣人杀去。
她身形快速,一步一剑,一剑一人,等她从他们身边快速穿梭而过,第一个人才瞪大眼睛砰的一声俯身倒下,他的脖子才喷涌而出血迹……
他一倒下,其余灰衣人便接二连三的砰砰倒下,不多会儿,地上便弥漫开大片大片的红色血迹。
浓雾好像活了一般,翻滚着朝那些尸体上涌动,“哈哈哈,呜呜呜”之类的笑声,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目睹这一切的最后两辆车的车夫瞪大了双眼,
潘筠面无表情的在他们身上擦了擦剑上的血,这才转身挥剑砍断那九人身上的绳索。
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扯开绳索,丢出嘴里的布条,连滚带爬的离开她身边,这才掏出手帕来擦拭剑身上没弄干净的血,然后将剑插回剑鞘,抬头看向两个车夫,挑眉,“听到他们刚才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