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40)
朱有爝更要见到朱有炖了。
王妃忍不住怒道:“祥符郡王,这是周王府,是我的家,我们家的事就不劳郡王操心了,来人,请贵客大厅坐着!”
朱有爝眼睛一眯,给了他带来的人一个眼色,站着没动,“大嫂不会是害怕殉葬,所以才隐瞒大哥的情况吧?大嫂,这可是杀头大罪!”
“你放肆!”周王妃被如此揣测,气得脸色通红。
朱子瑾也不由道:“四叔慎言,我父亲还好好的呢!母亲和父亲的感情一直很好,哪怕我母亲有追随之心,我父亲也一直不肯答应,多次向朝廷上书免除府中的殉葬。”
“无耻小儿,我懒得与你废话,让开,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周王妃:“四叔要怎么不客气?祥符郡王在我周王府喊打喊杀,这是还没当上周王,就已经要做我周王府的主了吗?”
朱有爝脸色涨红,“我是为了大哥……”
“你早就图穷匕见了,少拿你大哥做借口,你想做什么,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你总拿朱有爋来说嘴,在我看来,你和他没什么区别,都盯着别人家的东西,想扒拉进自己的口袋,一不如意就喊打喊杀起来。
只不过他不会遮掩,所以是蠢货,是真小人,而四叔你会遮掩,是聪明人,是伪君子!”
朱子垕和朱子埅听得面无人色,纷纷跪下磕头,“大伯母,父亲是担心大伯父,所以说错了话,您打他骂他都可以,万不能这样猜度他呀。”
周王妃许多的脏话就憋在了心口,眼泪滚滚而下,她抱住两个孩子的脑袋痛哭出声,“我哪里愿意这么骂你们父亲,舍得你们受这样的苦,可他都逼到我脸上来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无权无势……”
第27章 遗嘱
她捶打两个孩子的肩膀,又心疼又生气,“你们还是我养大的呢,只记得他的生育之恩,怎么忘了我的养育之情,你们大伯父还在里面躺着呢,他就逼问我你们大伯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不愿意殉葬……”
朱子垕和朱子埅听着更伤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回头又冲朱有爝磕头,求他不要再闹。
朱有爝是真觉得生的这两个孩子还不如生块叉烧,生块叉烧还能吃,生这两玩意能干什么?
正闹着,管家飞跑进来,眼睛闪亮,大声叫道:“王妃,王妃,长史回来了,长史回来了——”
众人一静。
周王妃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急切的问道:“长史是一个人回来的?”
管家喘着气急急地道:“不是,还有礼部的官员,司礼监的太监一起。”
周王妃忍不住捂住胸口念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这是要成了吗?
她急忙对朱子瑾道:“快,快去接人。”
朱子瑾应下,连忙朝外跑去。
周王妃一把抹掉脸上的泪,一手一个把朱子垕和朱子埅拉起来道:“快去帮一把你们兄长。”
朱子垕和朱子埅抹一把脸,连忙追上去。
朱子瑾常年被圈禁在乡下,缺失了很多教育,怕是应付不来礼部的官员和司礼监太监。
朱有爝胸膛起伏,压下心中万千想法,深深看了周王妃一眼后跟着离开。
周王妃就守在正房门前,她紧张的握紧秦嬷嬷的手,等着前院报信。
玄妙则是扫了这王府一圈后道:“周王大限将至。”
陶季和潘筠都没说话,虽早有准备,却还是不免有些伤感。
这位周王是难得的好人和大方。
潘筠现在拥有的资产,绝大多数来源于他。
很快有下人来报,“王妃,大公子在前院接了圣旨,陛下封大公子为世子,长史悄悄和小的说,玉牒上的名字也改过来了,大公子现就落在王爷和王妃名下。”
周王妃大松一口气,忍不住又念了一声道号。
很快,前面就正式派了下人过来禀报:“宣旨的天使们要过来拜见王爷。”
王妃一听,连忙看向陶季。
陶季掏出自己随身带的针袋,表示没问题。
礼部的官员和司礼监的太监不仅是来宣旨而已,也代表朝廷和皇帝来看望周王,回去后他们要详细禀报的。
朱有爝跟着他们终于进到正房见到了朱有炖。
朱有炖躺着,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与上一次见没多大区别。
但在礼部官员和司礼监太监眼中,这位周王却是瘦得过分,脸色苍白,看着就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俩人确定长史没撒谎,周王的确病重难治,心里叹了一口气,却也放下心来,他们最讨厌和害怕的就是藩王搞事情,满嘴编瞎话了。
官员和太监立即调换表情,一脸沉痛的看着周王,问能否和周王说话,亲自传达皇帝的旨意。
周王选择昏睡等的就是这一天,因此周王妃没犹豫,请陶季上前为周王扎针。
陶季先摸了摸周王的脉,让人准备好了药和王爷爱吃的各种食物,这才开始下针。
这一针扎下去,周王醒来就是最后一次清醒了,再睡,那就是永远的沉睡了。
王妃也知道这一点,因此让人通知王府上下,各夫人,还有可能会叫到的管事都在外面候着了。
待陶季最后一针扎下,轻轻一捻,床上的周王就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来。
司礼监太监惊讶的看着陶季,没料到民间还有如此厉害的大夫,竟真的可以做到昏睡以避死。
周王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王妃关切的看着他,低声告诉他,“王爷,陛下派人看您来了。”
周王精神一振,这是朝廷有结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