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533)
王璁骄傲的笑了笑,数出五百两银票给潘筠,“小师叔,添上这些应该就够庙会开销了吧?”
他大逆不道摸了摸潘筠头上的帽子,揉搓头上刚冒出来的发茬笑道:“小师叔不必为钱这种事烦心,以我多年来的经验来看,钱上的事,就没有我不能解决的。”
潘筠和妙真星星眼看着他,觉得这一刻的大师侄高大伟岸,于是也不介意他弄乱她的“发型”了。
潘筠把帽子戴好,把发茬遮住,站起身道:“虽然钱有了,但榜既然揭了,那还是得干,我就不信,我抓不到这人。”
王璁道:“人不是东西,只会留在原地等着您抓,他是会跑的,何况还是犯了事的人,您现在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广信府,您怎么抓人?”
王璁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我明天把剩下的铜钱出手了就回家。”
“我不,”潘筠道:“我再去衙门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点线索,我不信抓不到人。”
潘筠带着妙真去衙门。
衙门的捕快看见她们两个,头都疼了。
一个捕头没好气的问,“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的很想把这俩孩子轰出去。
潘筠问,“周捕头,那淫贼花不柳有消息了吗?”
周捕头:“……潘筠,你觉得我们衙门有他的消息,会抓不住他吗?”
他道:“我是打不过你,不代表我打不过花不柳那淫贼,且除了我之外,衙门里多的是能人。”
“我实话告诉你吧,衙门之所以发他的悬赏公告,就是因为找不到人,他的易容术极厉害,每次出现面容都不同,所以我们找不到人。”
“揭榜,就是要先把人找出来,再抓回来归案,潘筠,你要是不懂什么是揭榜,你就先出去公告栏那里把注意事项再读一遍。”
潘筠:“茫茫人海,我上哪儿找人犯?你能不能把案卷给我看?让我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位花不柳淫贼。”
周捕头定定的看她。
潘筠眼巴巴的看他。
周捕头运了运气,还是转身带她去档案室,一路上道:“你不是我们经常合作的赏金猎人,要不是你来历清楚,武艺也是经过我们认证的,你是不能看案卷的。”
潘筠连连点头,道:“我知道,多谢周捕头,等我把人抓到了,我请你喝酒。”
周捕头哼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
潘筠的武功是高,甚至她和妙真还会算卦,会别的赏金猎人不会的技能,但他不觉得她们两个能抓到人犯。
要抓人犯,首先得会查案,这两个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要不是他们真的打不过……
想到前两天他们“被切磋”,周捕头的肩膀到现在都是疼的。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三清观这么厉害?
江湖上,三清观一直不怎么显眼的,没想到门下弟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力。
道观的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年纪这么小就往外放,不知道会伤害到路人吗?
周捕头取下一卷卷宗,啪的一声拍在她们面前道:“喏,这就是他的卷宗。”
潘筠翻开,薄薄的五张纸,上面的字就没多少,每一张连字都没写满,每一张纸的最下方还有一个小像,都长得不太一样。
周捕头道:“目前报案的是五个女子,但我们猜测,受害者远不止五个,这是根据她们的描述画出来的小像,都很模糊,但又都不一样。”
潘筠仔细看上面的被害者描述,问道:“怎么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周捕头就点着左下角画的柳枝道:“这个,每一个受害者床头都留下了这个,而且江湖上有传言,有一个人名叫花不柳,以柳下惠为耻,认为他虚伪无情,枉费了美人心意,所以要做与柳下惠相反的事。”
潘筠:“……所以他就去奸淫妇女?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周捕头面无表情道:“我要是能理解,潘小道长,我现在不是在去抓他的路上,就是在牢里了。”
潘筠将五张纸上的内容都记在脑子里,随手递给妙真,问道:“除了画在床头的画以外,他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周捕头面无表情道:“受害者都说没有。”
潘筠道:“若他有留下东西,我们说不定能根据留下的东西算出他的方位……”
周捕头:“目前衙门掌握的东西都在卷宗里了。”
潘筠就看着他,觉得他们衙门也太无能了,这么大一个淫贼,竟然只有这点信息。
只要想到五个受害人只有薄薄的五张纸记录,潘筠就觉得希望渺茫,于是问道:“周捕头,广信府有没有剿匪的悬赏?我觉得我适合直接冲上去嘎嘎乱杀,然后把脑袋带回来拿赏金的模式,不太适合这种细致的查探,追踪,抓捕……”
周捕头咧开嘴冲她笑,在她也扬起笑脸后猛的收回笑容,沉着脸道:“没有,我们广信府繁荣昌盛,平和友好,怎么会有土匪?”
潘筠:……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广信府有土匪,但衙门不发悬赏公告,她去杀了土匪也没赏金拿呀。
潘筠扭头问妙真,“你都记下了吗?”
妙真点头,“都记住了。”
“那我们走吧。”潘筠和周捕头道:“周捕头,我们会努力抓到花不柳的,对了,您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比如面对这样的犯罪嫌疑人,你们一般是怎么抓到的人的?”
周捕头定定地看她,半晌后道:“这种事我一般不会告诉别人的,但你……算了,看在你打败我的面子上,我告诉你,我们衙门找这样的人犯,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