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784)
尹松赞许的点头:“不错。”
薛韶也勾起嘴唇,愉悦的笑了。
潘岳就指着他问尹松:“薛公子能在这场大战中做什么?”
“他现在做的和小师妹做的一样,旁敲侧击的影响皇帝的感情、想法。”
潘岳颔首:“那的确比我们重要多了。”
潘钰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小妹这么厉害,能影响皇帝的感情和想法了?”
尹松:“那是相当厉害,现在她人虽去云南了,却还在影响着。”
潘筠的确在影响着皇帝。
皇帝把王振放出来,本来是想把人用起来跟江南那群文官打擂台的,但汝宁府和泉州的消息雪片般飘来。
汝宁府和泉州府的流民、灾民都得到了妥帖安排。
外逃的汝宁府流民有了钱粮后大量回迁,加上皇帝要求各地州府县衙安置好流民,分地免税的旨意一下,中原一带歌颂赞美皇帝的人变多了。
锦衣卫来报,就这半个月内,因为安置流民一事,两团聚集的乱民散去,预计月底会发生的流民作乱消弭于无形。
泉州的锦衣卫和巡察御史更是直白,直接上报皇帝,因为泉州一带内迁的百姓都分到了钱粮,各地县令还主动派司农寺官员下乡教授渔民种田;
个别县令更是亲自下地劝课农桑,从选种、育种到耕种全方位指导,让泉州浮动的民心安定下来,今年私出海域做海盗的人较去年同期减少了百分之七十三。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据,也是一个直接击打在皇帝心间的数据。
这让他知道,如果国库有钱,能够有效用于百姓身上,那大明会多么的美好;
也让他知道,王振贪污的钱财到底有多重要。
从岳氏案和贺氏案中,皇帝隐隐有种觉悟,他一直觉得只是数据的东西,于天下苍生而言,是一条条人命,是一个个家庭。
所以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皇帝心中对王振的隔阂越来越大。
因此,王振放出来后,他没第一时间启用他,还是用着曹吉祥。
用着用着,皇帝就有点习惯了,虽然他不像王振那么的贴心,但他胜在忠心和清廉,就……还行吧。
皇帝试探性的倚重曹吉祥和文官们斗,所以最近没有搭理王振。
朝堂并没有高尚到哪里去,这里面汇聚了一大群最会看人眼色,最会看人下菜碟的人,所以势大的王振一系最近举步维艰,而倒王一系的文官们嘚瑟起来。
可是,文官们也不全是团结一致的,以刑部卓大人为首的官员坚持先释放薛瑄和潘洪,认为岳氏案和贺氏案已平反,那薛瑄和潘洪收受贿赂,特意做冤假错案的罪名就不存在了;
出乎内阁和一众文官们意料的是,勋贵常家也和云南黔国公一样,坚持先释放薛瑄和潘洪。
黔国公这么干情有可原,可你常家凑什么热闹?
忘了你家现在已不如从前了?
但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宗室皇亲也参了一脚,开封周王也上折为薛瑄和潘洪求情。
他是真求情,根本不跟人掰扯薛瑄和潘洪正义与否,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劝说皇帝。
工作嘛,偶尔有错漏是情有可原的,薛瑄和潘洪为人如何如何,人品贵重,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陛下,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吧。
于是,本来是两派的斗争,逐渐分化成了三派。
第484章 弄巧成拙
薛韶说了不参与此案,果然不在公开场合再谈论此案,但他一直留在皇帝身边。
对了,他现在是翰林侍讲,就是给皇帝答疑解惑,帮他整理奏折,记录他处理折子意见等杂务。
这个官职看似很小,却极其重要,因为他是除了内侍外能陪在皇帝身边最多的官。
这就意味着,他对皇帝的影响越来越大。
不断的有人联系拉拢他,甚至有人暗示,只要他能给皇帝吹耳边风,他们就可以保下薛瑄,让他出狱候审。
薛韶就问:“那潘大人呢?”
对方意味深长的道:“此事重大,若王振不死,此事须得有个人承担,不是薛大人,那就只能是潘大人了。”
薛韶拒绝了对方,一出宫就去找尹松和潘岳:“你们要小心他们陷害潘大人。”
尹松:“陷害?是栽赃还是杀?”
潘岳:“他们是谁?”
薛韶:“所有人,王振一系,倒王一派的官员。”
潘岳沉默片刻,问道:“薛大人呢?”
薛韶:“我祖父有教谕公的称号,我父亲教学十余年,叔父亦是桃李满天下,河东河西十岁往上,五十岁以下的读书人,多少与我薛家有些关系。
此次来京的山西、陕西的考生,其、其父、甚至于其祖都与我薛家沾点关系。”
薛韶道:“三年前王振不敢杀我叔父,今日更不敢杀。”
“而江南那群人,虽阴谋算计,却也不敢挑起南北士子之战,所以我叔父没事,但潘大人……”
潘岳:“我懂了,皇帝不会杀我爹,但除皇帝之外的人就不一定了。”
“我爹要是死在狱中,不管是王振杀的,还是嫁祸王振杀的,都可推动事情发展,现在他们僵持住了?”
薛韶点头,顿了顿后道:“可是很奇怪,杨首辅这段时间见了很多人,还连着三日上朝,或许事有转机也不一定。”
潘岳眼睛一亮:“杨首辅?他肯为我爹说话?”
薛韶:“三年前,杨首辅就为这桩冤案劝戒过陛下,当初我叔父能保下命来,也多亏他。”
潘岳就看向尹松:“二师兄,我们要不要去拜见杨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