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她又娇又软(196)+番外
“这太辣了,对眼睛不好,不许吃。”
易从澜拍了拍额头,似乎有些懊悔,“看,舅舅这一高兴,就忘了清芜你眼睛还在恢复期,不适合吃辣口的。”
说着,目光落在另一盘菜上,问:“那这个芙蓉蛋怎样?”
“好,谢谢舅舅。”
沈清芜尝了一口,赞道:“没想到舅舅在英国长大,中菜会做得那样好。舅舅平时经常自己煮饭?”
“其实很少,而且也找不到饭搭子。”
裴牧驰给身旁的女人夹了块茄盒,眉眼颇是不耐烦,“找爱下厨的,那才真是打着灯笼难找,找个负责吃的,那不简单,要不行,养条狗也能陪你吃饭,嘴巴还不挑。”
这话说得难听,直接嘲弄易从澜虚伪。
易从澜带笑的眼望向裴牧驰。
沈清芜在桌子下踢了男人一脚,脸上却微微一笑:“他家以前养了条金毛犬,吃了他做的饭,拉了三天,从此看见他转头就跑。”
“裴四少说话真有趣。”
裴牧驰勾唇,举起桌上的酒杯,“易先生,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早日享天伦之乐,天天有人在饭桌上等你。”
易从澜眸底闪过一抹戾色,“谢谢,没想到要被小辈催婚。”
两个男人在饭桌上你来我往,很快,俩人都涨红了脸,裴牧驰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摇摇晃晃闷头倒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裴牧驰?”沈清芜皱眉推了推他。
“他醉了,好像睡着了。”易从澜说,“裴四少对我敌意挺大的。”
沈清芜笑了笑,“我们是好朋友,他认为我的眼睛现在弄成这样是陆厌行的错,自然会有些迁怒舅舅您。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喜欢你,清芜。”
沈清芜敛下眼皮,浓密的长睫挡住眸底晦涩的神色,“我知道。”
“你和厌行……”
沈清芜打断他:“舅舅,我希望即使没有陆厌行这一层关系,我们仍然能当朋友。”
这话委婉挑明,她不想和他继续深谈这个话题。
易从澜耸耸肩,说:“清芜,你要是真遇上困难解决不了,我可以帮你,但别轻易相信男人的承诺和爱情。舅舅不想看见你从一个泥坑跳进另一个。”
“你别怪舅舅多管闲事,说起来,我总喜欢将你当女儿看待,才会多言那么几句。”
“早年间,舅舅一个朋友为情自杀,可惜最后舅舅还是没能救下她,临死前她给我留下了一条项链,从此我就把这项链带在身边,时刻提醒自己,要是我有个女儿,一定不能让她困于情爱之间。”
“你看,就是这条。”
话落,沈清芜感觉手心一凉,一条项链塞进她手里。
只一霎,沈清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遍体生凉。
她认出了那条项链。
什么朋友都是瞎掰的鬼话。
易从澜说的是她的妈妈赵亦妍。
这条项链是她妈妈一直戴着的,坠子是银制的,她存了两年的压岁钱才在镇子上的银铺子买下来。
她和小言一起挑的款式。
一轮弯月。
却是瑕疵品,一个弯角缺了一点,后来被她用红线缠了一半,成了独一无二的月亮。
她知道易从澜在等着她的反应。
要是她表现出半点不对,不仅是她,连远在圣安德鲁岛上的陆厌行都会有危险。
------------
第174章 侮辱
但……
曾以为沉入河底的项链,现在出现在凶手手里,明目张胆地向她展示。
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她妈妈的侮辱。
静止的血液一瞬间叫嚣起来。
横冲直撞。
恨不得冲破胸腔的束缚,将眼前这个伪善的男人撕碎。
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餐桌上的刀叉,就在理智即将被吞没时,男人指骨颀长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掌心温热干燥。
“沈清芜……”
裴牧驰晃晃悠悠抬起头,瑞凤眼微醺湿润,眼尾晕了薄红,撩了她一眼,又沉沉垂下眼皮,右手支着额。
“陆厌行就是个混蛋,你别喜欢他了好不好,你看看我……看看我……”
“咚”的一声,男人整个歪倒在她身上,脑袋搁在她肩上仍不能安生,蹭来蹭去的,嘴里一直喃喃:“要不是他,你的眼睛也不会……没关系的,我当你的眼睛,一辈子当你的眼睛……”
在男人掌心覆上她的那一刻,理智已经回笼。
没错,在京州的地盘,她可以肆无忌惮,但陆厌行现在在对方的地盘上,她绝不能冲动。
沈清芜皱起眉,脸上似乎有一瞬的失神,煞白的小脸逐渐浮上愠色。
看起来似是刚刚得知自己永久失明的消息。
左手松开项链,她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脑袋,“裴牧驰,你醒醒,你刚才说什么?我眼睛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当我一辈子的眼睛?”
但醉酒的男人仿佛已经完全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沈清芜在问他什么。
嘴里不停念叨:“别害怕,我陪着你……”
一时间,餐厅里出奇安静。
数秒后。
“清芜,厌行他也是怕你……”
“舅舅,”易从澜毫不掩饰眼底的戏谑,正想安慰她几句,沈清芜忽而开口叫他,“谢谢您的好意。”
她伸手摸上项链,缓缓推到桌子对面,收回手,说:“您朋友的离世对您一定打击很大,才会让你一直保留着她的东西。”
“但裴牧驰不一样,他永远不会伤害我。”
“而我也与别的女人不一样,爱情在我心里没那么重要,偶尔甚至显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