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小娇妾(231)
那吻如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深情。
云筝心中一颤,又无处可逃,只得在这突如其来的吻中,勉强维持着平静。
她的脸颊微红,双眸低垂,不敢直视他那灼热的目光。
见她如此羞赧,陆行舟浓眉一挑:“我走了。”
“你和孩子乖乖在家等爷。”
“嗯。”
云筝目送他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她这才重新抱起怀中的雪生。
接下来的两日,云筝的生活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除了为孩子喂奶,便是静坐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偶尔也会想起陆行舟。
想到他出门办案前说的话,心底也有些惴惴不安。
这日傍晚,她刚吃完晚饭,橘黄色夕阳映照在她的脸上,一道急促的撞击声骤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门扉猛然被撞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狼狈的陆行舟。
他被几名侍卫半拖半拽地带进了屋内,腰部血流如注,一支箭矢深深插入其中,原本雪白的锦服此刻已被鲜血浸染,红得触目惊心。
屋内的变故惊动了正在床上熟睡的雪生,他小小的身躯扭动着,哭声如同撕裂的夜幕,回荡在房里。
云筝的心被猛地揪起,快步走向床边,抱起哭泣的孩子安抚着。
在雪生的哭声平息后,云筝的目光再次转向陆行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这是怎么了?”
侍卫把陆行舟交给云筝后说:“大人受了重伤,劳烦娘子在好好照顾大人,属下去搬救兵。”
“好。”
陆行舟见侍卫要走,强撑着伤痛,厉声道:“把码头和驿站各个客栈都仔细搜查一遍,不能让他逃脱了。”
“是!”
侍卫说完,就出去了。
还在发懵的云筝回过神来,看向陆行舟:“你……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不是巴不得爷死吗?如今这般,正好遂了你的愿。”
陆行舟轻声自嘲。
云筝的脸色一变,转过头去:“三少爷这么想我,我无话可说。”
陆行舟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低低喘息着,示意云筝把自己扶到床上。
云筝将他扶到床上,抬眼凝视着陆行舟的面庞。
如刀削般的面容,眉眼犀利,隐隐散发出寒意,只胸前起伏着。
他握住了云筝纤细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急切:“给我止血。”
“嗯。”
在他重伤时,云筝完全可以趁此机会逃跑,带着孩子离开。
然而,目光在陆行舟苍白的面容与窗外皎洁明亮的月光之间游移,她内心也犹豫不决着。
直到手腕处的刺痛将她的目光惊回。
“筝儿……”
陆行舟轻声呼唤。
他的眼尾泛着红,唇瓣紧闭着,喘息声沙哑,磨得耳膜都有些发痒。
心口好似有羽毛在轻轻骚动。
云筝咬紧唇瓣,掐断了念头,低下头给他止血:“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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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离开苏州
陆行舟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白纸,额头的汗珠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浸湿了衣襟。
腹部的衣带解开后,一片壮硕而结实的腹部肌肉映入眼帘,犹如被精心雕琢的玉石,线条流畅而有力。
然而,一根箭矢深深地刺入他的右侧腹部,箭头仍顽固地留在体内。
云筝紧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箭身,用尽全力将箭头从陆行舟的伤口中缓缓拔出。
随着箭头的移动,陆行舟的闷哼声在空气中回荡,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与疼痛做着殊死搏斗。
“你……你忍一忍。”
云筝咬唇小声道,动作却没停下。
箭头被完全拔出后,鲜血如同被打开的闸门般汹涌而出,她迅速用双手紧紧按住伤口,又咬着睡裙的衣角撕扯下一片布,按在伤口处。
陆行舟青筋暴起,疼痛感让他不断痉挛。
他在京城一直都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没吃过多少苦。
这次在苏州遭遇了箭伤,也是头一次。
云筝看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忍不住眨了眨眼:“没想到无所不能的三少爷竟然也怕疼……”
陆行舟的眼神如利刃般射向云筝:“不会说话就别说。”
云筝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你现在伤着,尽管凶吧,反正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她转身,轻盈地离开房间。
陆行舟原以为云筝会就此逃离,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婴孩身上,这才平息了心中的不安。
有孩子在,她不会跑。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侵蚀着陆行舟的四肢百骸,他痛得意识都有些模糊,直到房门再次被推开。
云筝端着热水盆,手里拿着毛巾走了进来。
她缓步走向躺在床榻上的陆行舟,手中的布巾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轻轻为他擦拭腹部的血迹。
热水轻轻滑过,原本被鲜血染红的小腹逐渐恢复了洁净。
她凝视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伸出手指,轻柔地触碰那尚未愈合的血窟窿。
就在这一刻,原本昏迷中的陆行舟突然动了动,他紧紧地抓住了云筝的手腕。
云筝吃了一惊,嘴唇微张:“是不是弄疼你了?”
陆行舟的双眼紧闭,嘴唇却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呓语:“筝儿,别走……”
那声音微弱而破碎,轻轻拂过云筝的心弦。
那个平日里高傲冷漠的三少爷,此刻却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可怜虫……
云筝轻叹一声,低声说道:“若我想走,早就带着雪生走了,又何必留在这里,为你处理这些伤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