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小娇妾(235)
好半晌,她垂下眼睑,叹息了声:“你睡吧,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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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大的还病着,当船只缓缓靠岸,雪生也感染了风寒。
云筝紧紧抱着孩子,感受到他额头的滚烫,心中如同被火灼烧般焦急,急急忙忙去找了陆行舟。
陆行舟看到孩子烧得面颊绯红,也沉了脸,让侍卫去附近的镇子找医馆。
云筝有些着急地说:“烧得这么狠,你那些随行大夫能不能帮忙看看?”
“他们都下船了,今日好不容易靠岸,好些下人都去镇子上逛了,就剩下几个丫鬟和侍卫还留在船内。”
见云筝这么着急,陆行舟出声忙安抚道,“别担心,侍卫很快会将大夫带过来。”
云筝摇晃着襁褓的婴儿,急切地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别急,很快。”
陆行舟敛目,皱紧了眉心。
不到半会儿,折返回来的侍卫说:“找到了医馆,就在镇子上的巷子里。”
云筝抱着已经被烧得哭闹起来的孩子,心如刀绞。
毕竟是她十月怀胎,历经千辛万苦才诞下的生命,是她的心头肉,她的珍宝,她怎么不心疼。
随着陆行舟的脚步,两人匆匆来到了巷子的深处,那里有一间古朴的医馆。
云筝将孩子抱了进去。
医馆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翻阅医书。
抬头看见云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温和地询问起孩子的病情。
老者仔细地给雪生诊断了一番。
云筝望着老者的面容,心中忐忑不定,紧张地问:“大夫,我的孩儿怎么样了?”
老者语气尽量平和地说:“孩子并无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需要祛寒。”
听到这句话,云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缓缓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二位在外面等着吧,我开两副药。”
云筝轻轻嗯了声,陆行舟环着她的腰肢去了外面。
走出房门,夜风带着一丝凉意,陆行舟的目光落在了云筝那略显苍白的脸上,轻声安慰:“大夫都说了孩子没事的,别担心了。”
云筝视线停顿了片刻,落在别处,许久不语。
陆行舟心中明白她的担忧,于是试图转移话题,让气氛轻松一些:“前面有人放河灯,要不要去看看?”
“雪生这副样子,我没心情赏灯……”
陆行舟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河灯可以祈福,说不定祈福过后,孩子就好了呢?”
“真的?”云筝倏地抬眸问。
陆行舟微笑着回答:“当然。”
云筝听了,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考虑。
最终,她点了点头,轻声答应:“好吧,我们去看看。”
也不知道这里在过什么节,小镇的百姓竟然放起了河灯。
云筝内心嘀咕着,步履轻盈地走向那条波光粼粼的河道。
她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河面上漂浮的绚丽花灯之上。那些花灯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穿越湍急的河水,不一会儿便悠悠地飘至她的眼前。
陆行舟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云筝描摹灯笼上的笔,好奇:“你写了些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云筝刷刷的写完字后,就把河灯放到了河水中。
云筝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闭目虔诚地祈祷:“愿雪生平安健康,百岁无忧,万事顺遂。”
河灯随着水流缓缓漂去,带着她的祈愿,向着远方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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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重返京城
放完河灯后,云筝和陆行舟一起回了医馆。
也不知道是河神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愿,还是大夫妙手回春,雪生的烧已然退了大半。
她温柔地抱起了雪生,那小小的身躯在她臂弯中显得尤为脆弱。
“多谢大夫的救命之恩……”
云筝抱着孩子,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感激。
大夫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无需多言,孩子没事便好。”
又将撰写的药方递给了云筝,陆行舟果断地命令侍卫前去抓药。
夜色渐深,几人也没在岸边多逗留,抓了药便回到船舱。
陆行舟见孩子不舒服,云筝又因为晕船而面色苍白,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伤口,悉心照顾着母子俩。
侍卫抓的药,都被陆行舟拿去亲自去熬了药。
他未曾合眼,整夜都在那火炉旁,目光专注地盯着熬制的中药。
虽说他之前并未接触过孩子,但血浓于水,他自然忧心的很,熬药的同时又亲自下了厨。
这两日,云筝因晕船而食欲不振,脸色苍白,身形更是消瘦了许多,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便想着亲自给她做些清淡的膳食。
不多时,一锅色香味俱佳的蔬菜虾仁粥便完成了。
那淡淡的清香,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陆行舟把清粥盛放在碗内,端着良药和清粥一道去了云筝的房间。
孩子在襁褓内熟睡着,云筝也倚靠在床榻边打瞌睡。
不知过去了多久,陆行舟看到云筝醒了,“该喝药了。”
他压低声音,生怕惊醒襁褓中的婴孩。
云筝这才回神,忙去拿药碗打算亲自给雪生喂药。
“我来吧!”
陆行舟伸出手,轻轻地将孩子接了过来。
云筝的眉头微微一蹙,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只见他动作笨拙却认真地抱着雪生,试图用汤匙在雪生那紧闭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喂药。
雪生不爱吃药,刚出生那会儿也生过病,每次喂药都会折腾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