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娇又软,侯爷不禁撩(181)
程进是他的心腹大太监,不站队,只忠于他,这个时候也就他能和惠安帝说上几句。
程进思量片刻道:“容昭公主胆大心细,这个时候敢站出来,不论去不去,这份果敢实属难得。”
惠安帝赞同地点点头,“朕这么多子女里,朕最喜欢容昭,不仅因为她是朕的嫡女,更因为在她身上,朕能看到很多其他皇子没有的东西。”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盯着案上的奏折喃喃道:“若她是男儿身,朕该省多少心啊。”
这话程进可不敢接。
陛下这是摆明了对太子不满意啊!
好在惠安帝也没指望他接话,又拿起了本奏折看,看完没忍住笑了出来,扔到程进面前道:“你看看,有一就有二,老五也想去。”
程进没看,他觑着惠安帝的脸色道:“五殿下这是想做出功绩来,将功赎罪。”
“他想?朕可不想。”惠安帝笑意微敛,沉吟片刻后道:“传朕旨意,让容昭公主负责押送本次赈灾物资,再派二十名锦衣卫随行,保护公主安全。”
“是!”程进转头去传旨,无声叹息,五皇子这次是真的失了帝心了。
夺嫡之争愈演愈烈,陛下现在对皇子显然都不信任,日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容昭从容地接了旨,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如果五皇子没上折自荐,父皇可能还不会让她去,怕她在那边出事,可五皇子一冒头,父皇为了敲打他,反而会选她。
她心想事成,去和皇后辞行。
皇后自然舍不得,拉着她的手嘱咐了一堆,恨不得把整个宫殿都给她带上,最后还是被容昭劝住了,她只带了些必需品,便带着那二十个锦衣卫走了。
在马车上,容昭最后看了眼远去的阳都城,握紧了手里的平安符,梁辞,等我。
*
隔离区重新划分后,百姓们还是有些慌的,尤其是重症区的那些百姓,惶惶不安,每天一睁眼都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反复发热,上吐下泻,身上还起了疹子,又疼又痒的折磨人,到夜里根本无法入睡,不用靠近,只在外面路过都能听到这边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啜泣。
门口的大锅一刻不停地烧火,沸腾的药汤蒸腾的白雾,熏得人头疼。
城外的垃圾堆每夜必燃起熊熊大火,里面都是病人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旁边则是挖出来的尸体,一并集中焚烧,一烧就是大半夜。
整个城里没有一个闲人,所有人只要能动的,都动起来了。
士兵团团转,大夫们更是连合眼都难。
士兵好歹人多还能轮换,大夫就那几个,偶尔喘口气喝个水就算休息了。
沈岚岁从隔离区出来,摘下口罩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冷气,正准备擦额头上的汗,身后忽然走过来一人,先一步把帕子按在了她的额角,动作轻柔地替她把汗珠擦掉。
她转过身去,果然是陆行越。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长在她身上了,只要她落单,他就能第一时间出现,她忙的时候倒是从来看不见他。
陆行越替她擦完汗正准备把帕子收起来,沈岚岁摇摇头,“这东西不能留,隔离区都是病菌,我身上也不干净,扔到那边的洗衣堆里,一会儿一起拿去煮洗消毒。”
“好。”
陆行越乖乖照办,扔了帕子后再回来,手里多了个食盒。
他蹲在路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碟热气腾腾的素包子,“吃点东西吧,你都忙活一上午了。”
“你吃了么?”沈岚岁拿过筷子夹了一个送到陆行越唇边,“房子盖的怎么样了?”
陆行越咬了一口,低声道:“房子的框架都差不多了,等窗户和床打好就可以住人,只是城里的炭和柴火不够用了,住进去也冷。”
沈岚岁叹息一声,麻木地啃着包子说:“现在粮食倒还有不少,可药材已经见底了,不知道下一批什么时候能来。”
这段时间张太医和薛太医凑在一起没少研究,各种药方都试过了,连民间的秘方也尝试过,如今熬出来的药效果虽然还不算好,但起码能控制住不再恶化,若是再改良一下,肯定能找到对症的药方,然而没有足够的药材支撑,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
于是现在就陷入了僵局。
陆行越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眉梢一动,抬眸看去。
------------
第160章 心想事成,瞒不过去
沈岚岁也听到了,她咬着包子回眸看去,就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飘扬的红色旗帜像一把火,瞬间点亮了这枯寂的城池。
为首开路的是锦衣卫,见到陆行越后立刻下马行礼,“大人!”
陆行越看了眼后面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倏然笑了起来,对沈岚岁道:“这算不算心想事成?”
沈岚岁莞尔:“怎么不算呢?”
两人迎上前,马车缓缓停下,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他们想的任何一位大人,而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容昭公主。
沈岚岁一惊,“公主?”
容昭从马车里出来,披风垂落,笑了笑,“看到我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沈岚岁看了看后面,好像就这么一辆马车,迟疑着问:“就你一个?”
“我一个还不够?”容昭从马车上下来,手揣在暖手炉的套子里,扫了眼周围的环境。
“够是够,只是这边的条件实在艰苦,我怕委屈了公主。”
沈岚岁没有再上前,和她保持了点距离。
容昭见她手里还拿着筷子和包子,忍俊不禁,“你赶紧吃吧,一会儿该凉了。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准备,我不是来享福的,我是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