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娇又软,侯爷不禁撩(230)
他伸出手,周全立刻把那个荷包递给他。
“主子,接下来怎么做?”周全低声问。
陆行越攥紧荷包,里面的玉牌硌着他的掌心,细微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冷静的同时心火愈盛。
“一个四品恭人的命,不足以扳倒那些人,不够让皇帝重视。那你说——皇子妃够不够?”
周全愕然,“主子,你想好了?”
陆行越垂下眼,眼里满是厌烦。
他刚查出自己的身世,还没动作,就先被人摆了一道。
他本不想掺和进皇室纷争,奈何他们却不肯放过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身上流着皇室的血,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陆行越迈过门槛,沉声道:“与其在权势漩涡中沉浮随波,不如激流勇进,力争上游。”
*
陆行越连衣服都没换,就这么带着一身血腥气入了宫。
时辰太早,皇帝还没醒,他就在殿外跪着,程进怎么劝都没用。
直到天际彻底白了起来,惠安帝醒来,程进连忙入内禀报。
惠安帝初醒还带着几分不耐,对程进道:“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然而等他见到陆行越的惨状,瞌睡彻底醒了。
“你怎么回事?”
陆行越跪在地上,叩首道:“臣今日来,有要事启奏,请陛下屏退无关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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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坦白身份,扑朔迷离
惠安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对程进使了个眼色,摆摆手,程进立刻带着宫人退出去,关上了寝殿的门。
“说吧,到底什么事?”惠安帝就这么坐在床边打量他。
陆行越一晚上没合眼,也没换衣服,衣服上全是血,已经干涸了,一片片深浅不一,斑驳骇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对惠安帝道:“臣想请陛下看看此物,是否是皇家所有。”
惠安帝蹙起了眉,“拿过来。”
陆行越起身上前,双手呈上玉牌。
惠安帝接过看了半晌,面色微微一变,“这东西你从哪儿弄到的?”
陆行越抿唇,沉默了一下。
惠安帝没听到回答,眯起了眼,“嗯?”
陆行越再度跪下,“是臣母亲留下的遗物。”
“什么?!”惠安帝一怔。
陆行越抬眸,深深地注视着惠安帝,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此物是臣母亲留下的遗物,臣前些日子才拿到。”
惠安帝摩挲着手中的玉牌,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喝道:“程进,进来!”
程进赶紧进来,“奴才在——”
“你看看此物。”
惠安帝把玉牌扔给他,程进忙接住仔细查看。
陆行越也不急,就跪在那儿等着。
程进不解,“这不是陛下腰带上的玉牌么?怎么掉了?”
惠安帝冷笑一声,“你再看看,朕的腰带上可缺了玉牌?”
程进抬眸,惠安帝的衣服还是他看着穿的,怎么可能少一块,他面露不解,“那此物是从何而来?”
他虽然是这么问,但眼神已经锁定了地上跪着的陆行越。
陆行越沉声道:“不知陛下可还记得二十三年前在行宫发生的事?”
惠安帝心念一动,缓缓走到陆行越身前站定,低头注视着他,“你想说什么?”
“二十三年前,臣的母亲曾应皇后娘娘所邀入宫请安,两人对饮谈笑,后臣的母亲离开皇宫,回了国公府,后被悄悄送回了阳都外的别庄,在别庄一住一年,最后病逝别庄,香消玉殒。”
陆行越说着低下了头,陆宴宁是自尽而死,他故意说成病逝,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区别,惠安帝是不会关心的,但说出来意味大不相同,所以他撒了个小谎。
果不其然,惠安帝根本不在乎“病逝”,他倒退一步,看看陆行越再看看程进手里的玉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当日朕宠幸的根本不是宫女,而是你的母亲?”
程进心猛地提起,这是他能听的么?
这要是真的,前朝后宫怕是要掀起新一轮的风浪。
“臣只是锦衣卫,无法知道母亲离开皇后宫中后到底去了哪里,但这枚玉牌是真真切切的,臣不敢妄言,也不想让母亲蒙冤,只想问问陛下,此物,是真是假?”
惠安帝看向程进,程进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跪了下来,“奴才不敢隐瞒陛下,当年奴才找到陛下的时候,陛下的衣服散落在一边,腰带上确实少了一块玉牌,当时奴才还让人去找了,没找到,陛下说此事作罢,那条腰带也被销毁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惠安帝隐隐约约有了点印象。
记忆就是一个带锁的盒子,被尘封在脑海深处,只要找到对应的钥匙,就能打开一段回忆。
惠安帝很快想起了零星的碎片,当时他因为宠幸了一个宫女,颇觉丢人,连带着那些衣服都看不顺眼,程进说玉牌少了一块,正好给了他借口,顺势就让人把东西都处理了。
只是他没想到缺失的那块玉牌竟然在陆宴宁手里。
难道那一晚他遇到的是陆宴宁?
陆行越其实是他们的孩子?
惠安帝心里一个激灵,沉声道:“你抬起头来。”
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程进悄悄瞄陆行越,陆行越抬起头垂着眸子任由惠安帝打量。
之前惠安帝只觉得这孩子长得出挑,可能是随了母亲,可也没往深处想,此时心境不同,不知怎的,竟然在他的轮廓之间看出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