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164)
自那之后,他一蹶不振。
家里的活都靠吴河带着旬丫儿做,周三全只顾吃吃喝喝,稍不高兴就打骂威胁要休夫,吴河每次都十分害怕,带着旬丫儿一起跪地求饶。
周三全得了新兴致。
除此之外,那几年喝出的酒瘾他也没能戒,反而越喝越凶,家里有点铜板都拿去买酒,同样的,夫郎孩子也打得越来越凶。
每次打完当晚,吴河给旬丫儿抹药,都要讲讲初嫁来那几年周三全的好,劝告女儿:“你爹爹从前不是这样,他不坏,只是那连番的事打击太重,咱们只要顺着就能不被赶出去,没了你爹爹,咱们赶出去是活不了的。”
“咱们顺着,会好的。”
或许上天听见了他的祈愿吧。
周三全酒瘾重,常常外出,显示两三天不回,没过两年便是十天半月也不见人影。自衙门一遭后,周三全再也没碰过吴河,吴河也不再想生儿子的事,只在家跟旬丫儿相依为命,只在男人每次回家是挨上几下打骂,日子也是平稳下来。
前段时间,或许是缺酒钱,周三全回家忽然要把旬丫儿嫁出去。
还是要提前送去对方家。
凡是成亲相看总是要打听的,雪里卿与周贤本做好准备,一旦听到动静,就让此事在村中发酵,找周氏族老去主持。没想到这人悄不声儿的,趁雨季没消息将对方带来家,直接要把旬丫儿领走。
那人满脸麻麻癞癞,一身破衣滂臭,看着比周三全他爹还老。
吴河本以为这是亲家,招呼坐下,就听说这是女婿,对方长着满口黑牙就干脆对他喊了声阿爹。吴河愣了,旬丫儿望着色眯眯盯着自己的老头,也傻了。
那一刻,她想到的是小雪阿叔。
阿叔白净好看,身上总香喷喷,跟他一起玩儿后旬丫儿也会编花环戴,找香花香草用小布袋挂在身上,为了不让阿叔觉得腌臜,时刻注意着打理自己,手脸衣裳都干干净净。
她还读书识字了。
直到雨季之前的一个多月里,她学会了五十二个字。她会写周旬丫,会写雪里卿,会从壹写到拾还有佰仟萬,三字经也背到“子不学,断机杼”。
马上……
马上就要没了,全都没了……
阿爹站在她前面,涨红脸抖着身子说不出话,爹爹跟那陌生老头倒酒聊天,视线时不时扫过自己。眼看着他们拿出装满银子的钱袋交接,旬丫儿蓦然大喊出三个字。
“我不要!”
二叔叔说相看是要女子哥儿点头,愿意了再出去相见,才能成的。她不点头,她不同意。
她不要嫁,更不要嫁给这种人。
周三全的笑脸一僵,起身就要来揍。吴河下意识挡在前头,挨了一巴掌,旬丫儿觉得浑身发热还发抖,胸口不断起伏,终于她搬起旁边砸过她和阿爹无数次的小板凳,用力砸向正在打阿爹的爹爹。
随后,她直冲向雨幕,头也不回地跑出家门往山脚去。
越过新修的桥,看见熟悉的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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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旬丫儿讲完这些后,雪里卿正垂眸思索,耳边响起周贤的轻唤。他昂首望见停在厅堂外的男人,放下擦湿的棉布和木梳,抬步走出去。
怕孩子淋感冒,方才周贤一直在厨房烧热水熬红糖姜茶,这时熬好送过来。
古代礼节重,女孩浑身湿漉漉的坐在里面,哥儿还行,他不方便进去,便停在门口,喊来雪里卿来拿。
“姜放的多,味可能有些重,让她一口气喝下去,暖暖血气。”
雪里卿点点头。
见他眉眼间透着冷意,周贤知道定然出了坏事,也猜出八成跟旬丫儿那酒鬼爹有关。但眼下时机不合适,他没多问,轻轻捏了捏哥儿气鼓鼓的脸颊安抚。
“去吧。”
喂旬丫儿喝完姜茶,林二丫也将衣裳拿来,身后还带着另一位叫何秋的长工方便帮忙。
周贤顺便在厨房烧了热水,雪里卿便让两位女子端上盆,帮旬丫儿用热水擦洗擦洗,驱了寒气再换干衣裳。
这得多耗费些时间。
目视她们带着人和热水盆进屋,关上房门,雪里卿在旬丫儿面前维持平静的脸蓦然沉下来。
他拉着周贤迈进厅堂,推开侧边留的小门进了自己房间,转身就抱住男人,把自己埋进对方怀中。
然后,一口咬上他肩膀。
周贤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好笑拍了下他后腰:“她爹的事,你咬我啊?”
雪里卿咬着含糊道:“生气。”
生气,又不能现在当着小孩的面再发一通火气,那多难看,还会让本就惊吓过度的旬丫儿害怕。
他憋得难受,只能找周贤。
其实雪里卿是自己的嘴里用力,只牙齿衔扣着肩膀发泄,并未下力气咬。闻言周贤按按他的后脑勺,轻笑道:“咬吧,夫君就是要这么用的。”
夫郎气恼想撒娇,肩膀有牙痕,那是他男人的勋章!
作者有话要说:
[药丸]降压药,有需要的宝子请排队领取。
周贤:难道我不是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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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3.29
第94章
雪里卿自然没真咬,只气这一小会儿,他还需尽快去为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做准备。
旬丫儿是聪明的。
看见旧宅时,她心里想去找雪里卿和周贤,但并未直接来,反而踩着暴雨淋湿的泥,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里跑,确认身后没人后她仍然四处绕路,兜兜转转甚至去过深山边缘,最后才来山崖。
加上大雨和山中复杂的环境,对方想找到这里,需花好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