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169)
周贤气笑:“整天哼哼哼的死倔,嘴还硬,有你在家里猪鸭两全,都不用再另养了。”
这话忍不了。
雪里卿捏捏拳头,回头瞪他。
“好好好,我错了。”
周贤把他脑袋转回去,继续擦头发,直到根根分明的松散程度才停手,不过这时干得不透,手覆上去还能感受到水的凉意,但擦拭已经不大起作用了,只能等待自然晾透。
如此弄好,他才得空给自己擦。
相比雪里卿,周贤对待自己可就糙多了,更没那么多耐心,布巾毫不顾忌地在头发上猛搓,以加速进程。
雪里卿坐在旁边望着他,发出一句疑问:“不会搓秃吗?”
周贤动作蓦然一顿。
他竖指嘘了声:“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雪里卿想象了下,皱皱脸也觉得不吉利。他还是喜欢头发多的周贤,高高扎着马尾亦或束发都很俊郎,若像朝廷中某些官员似的稀疏三两缕,还不如直接剃秃,光溜溜当颗卤蛋。
他侧眸瞧了眼周贤的脸。
肤色也很匹配……
见哥儿忽然低头压嘴角忍笑,周贤无奈:“想什么呢?”
雪里卿诚实:“卤蛋。”
周贤不知道他内心想法,继续擦头发道:“想吃卤蛋?家里还有些卤料,明日给你做。”
雪里卿摇头拒绝。
联想过那些,他对此不是很有胃口。
望着男人轻了不少但仍粗糙的动作,雪里卿拢着肩上的被子挪过去,伸出手主动道:“我帮你?”
周贤腾出左手握上去,感受道冰冷的温度,直接将其塞回被里。
“以后再让我享这福,今日你就老老实实待被子里,什么时候头发晾透什么时候才能睡,最好能捂出汗。”
雪里卿蹙眉:“一身汗臭,我澡不就白洗了?”
周贤:“本来也只为让你驱寒。”
雪里卿抿唇,眸中透露着权衡,片刻后他裹着被子得出抉择:“那你今晚别跟我睡。”
周贤刚要反对,忽然灵光一闪:“把自己洗得香喷喷,还嫌闷汗臭,就是因为我今晚要跟你睡?”
见哥儿撇开脑袋不语,他好笑:“我这是怕你又像之前那样半夜发烧,来照看你,而且我又不会嫌你。”
被拆穿的雪里卿脸颊发烫,眉眼羞恼地皱紧:“闭嘴。”
周贤弯眸,探身亲了下他嘴角。
雪里卿推他。
头发已经半干,周贤索性放下手里的棉布,将人在被子里团吧团吧抱坐到自己腿上:“夫郎特意洗得香喷喷,我不品尝品尝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随后,雪里卿的嘴巴便被吻住。
啧啧水声在房间内响彻,一盏油灯在床头孤独燃烧,昏黄火光在后墙映上拥吻的人影。
不出一会儿,雪里卿头顶冒烟,红着脸靠在男人怀中轻喘。
周贤将亲得蹭下去的雪里卿朝上托了托,让他靠在自己肩膀,肌肤相触感知到哥儿发热的皮肤,低笑调侃:“原来卿卿喜欢这样驱寒,我懂了。”
雪里卿抿着格外红的唇,扭头将脸埋进他颈窝,悄悄拧了下他腰。
周贤弯起眼眸。
外头雨声已停,耳畔能听见后院外的虫叫与远山鸟鸣。如此静静坐了会儿,周贤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低头问:“怎么了?”
雪里卿扭身,脸埋得更紧。
这样一动,周贤也感觉到脖颈蹭到的湿润,拍拍哥儿的背温声道:“亲得好好的怎么还自己偷偷掉金豆,在想旬丫儿那事,气的?”
雪里卿摇头:“想你。”
周贤轻笑:“我不就在这,还抱着你呢,怎么趴在怀里都能想我想到哭,卿卿那么爱我啊?”
雪里卿这次没哼哼嘴硬,垂着湿润的长睫出神,想着白天的事闷声道:“想从前没人问你怕不怕,一样的年纪,你无人可依。”
旬丫儿至少这一世重来有他帮助,周贤的过往却没有重来的机会。
失去了妈妈,被亲人来回推脱,最后送去最厌恶的人身边。他孤身一人,像只小刺猬一样张牙舞爪同继母吵架,跟同学打架,委屈了也只能半夜偷偷哭着想妈妈,无依无靠。
雪里卿还想到前三世,周贤每次都曾对自己表达过亲近与爱慕,次次被拒绝或忽视,紧接着没过多久,便要面对他们二人接连死亡的命运。
他一世又一世循环,面对死亡恼火却坦然,周贤必然更多孤独痛苦。
这样的他独自长大。
来到这里,仍然独身一人,风雨中无人与他相互扶持不跌倒。
直到这次,即使有了好结果,周贤仍是不断靠近,再不断被推开拒绝,甚至还一度答应放弃与远离。
雪里卿抬手环住男人脖颈,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心口痛痛的。紧接着却听见周贤发出一阵闷笑,调侃他:“白天让你多哄一下,还不乐意扭头就睡,晚上该睡觉又反应过来要哭了?”
雪里卿恼道:“你管我。”
“我夫郎疼我疼哭了,为夫当然得管了。”
周贤抱他,语气正经了些:“我是一样的,一样心疼里卿的过往。想你聪明能将所有困难处理好,可是你那么爱生气,没我哄该怎么办?是不是也得半夜气得偷偷哭,生病也没人好好照顾。”
雪里卿认真:“我下人多的是。”
周贤啧了声:“我吃醋了啊,他们有我好吗?”
雪里卿偏头轻哼。
停顿片刻,他轻道:“你好。”
周贤又听美了,眉开眼笑,摸摸哥儿的头发确认干透,将他放回床里面躺好,擦去他脸颊的泪痕笑眯眯道:“我现在不怕了,不仅不怕,而且胆子很大,天天做梦都在想该怎么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