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屿鼓了鼓腮帮，转身对着沈确撅起了尾巴：

“还好我还有尾巴，能保持平衡。”

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人的回应，石屿疑惑转身——

只见沈确整个人变得有些僵硬，脸比他的还要红。

尤其是眼神，总是在尽力地压制着什么。

石屿感觉自己的尾巴要被沈确的视线灼出火了。

他并没有意识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动作，说的那些话，在沈确眼里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意味。

但石屿能感觉到，人在此刻，是不一样的。

沈确没有离开，而是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沉声道：

“石屿，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

第64章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石屿一愣，灼烧顺着尾巴、尾椎骨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又潮又热。

“啊，我会，我学会了的。”

沈确突然往后一仰，靠在了浴室门上，嘴角带了些笑：

“哦？你什么时候学的？”

石屿的心突然跳的很厉害，张着嘴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时候学的？

总不能说你帮我的时候学的？

“怎么？你要测试一下吗？”

石屿抬起手，冲着沈确慌慌张张地挥了一下，突然又觉得不妥，缩回了手。

昏昏沉沉，这种感觉太差了，说话也不着调。

哪知人冲着石屿慢慢地靠近，石屿下意识地坐在了浴缸里，看着沈确俯身。

二人几乎鼻尖要触碰在一起，石屿突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电视剧。

好像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来着。

石屿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人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他的鼻尖。

一秒、两秒......

无事发生。

打在肩头的水珠却渐渐变了温度，越发热了。

石屿睁眼，发现沈确刚调整完水温，再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水汽：

“冲凉水澡会感冒。”

石屿嘴角一瘪，摇摇头：

“不可能，我壮如豹。”

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对，我就是豹。”

沈确“噗嗤”笑了出来，在充满潮气的氛围里，这个笑被石屿无限放大，深刻进了心里。

然后，某处就开始不可遏制地充盈......

糟糕，又来。

长大真的很辛苦了。

石屿将脑袋埋进了手掌里，声音闷闷地：

“你出去，我这样很丑。”

沈确愣了一下，伸手托住沈确的双颊，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怎么会，很好看。”

石屿皱皱眉，怎么会好看啊，湿漉漉的很狼狈。

嘤嘤呀呀的，也很狼狈。

但石屿不知道，沈确此刻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快要拉不住他的行为了。

弦绷得太紧，人会疯。

石屿盯着沈确，盯了好几秒，二人一直这样“对峙”。

终于，石屿问出了心中疑问：

“沈确，你帮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确眼尾一挑，似乎没想到石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在想什么，说出来会吓到石屿，也会吓到自己。

“想让你舒服一点。”

沈确说完，立刻清了清嗓子，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像都带着一些不该有的色彩。

石屿耳朵往下一耷拉：

“啊，这样啊......”

沈确伸手放在了石屿的肩膀上，想要让他转身，但被石屿握住了手腕。

微微施力，石屿的声音如水流一般逐渐清朗：

“沈确，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帮助我，大可不必，我自己也可以。”

沈确突然顿住：

“我，我不是那意思......”

石屿摇头，看着沈确清正的脸：

“我知道你讨厌所有的触碰，你很善良，但不需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沈确皱眉：

“我没有任何不舒服，你应该能感觉到，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石屿几乎要被内心的燥热打败，脑袋灼得生疼。

“你先出去好不好？”

看着沈确的脸，石屿怕自己意志坚定不了多久。

但他深知，不能再让人帮他。

这样不对。

豹和人，这样不对。

沈确皱着眉看着他，欲言又止。

错愕，失落，好像都可以出现在沈确的脸上，但意识昏沉的石屿看不到。

“那你......”

沈确顿了顿，没有说完，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石屿痛苦的样子，只能起身离开。

出门前，沈确顺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失望的神色被他擦得一干二净。

人又恢复了往日冰冰冷冷的模样。

随着浴室门“啪”地一声关上，石屿转身将自己拍进了水里。

......

沈确从浴室出来，冷着脸穿上外套出了门。

夜晚的风依旧寒冷，扑在脸上却让人渐渐清醒。

对啊，他和石屿什么关系？

帮忙也不是这么帮的。

石屿化了形，但他始终是个男的。

这一点他不能接受也合理。

沈确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卸下理智，跟石屿坦白自己的心意。

他承认自己很无耻，钻了石屿刚化形，还处于懵懂期的空子。

这跟掰弯一个直男没什么区别。

都很下作。

“是的沈确，你很下作。”

沈确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此刻，姚文正在治疗室里，刚刚安置好那两只小穿山甲。

刚拉开门，差点吓出“猛男低吼”！

沈确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水鬼，头发湿漉漉地散在额前，发尖都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