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到关动物们的笼子。

“观看马戏表演的观众，请排队检票入内！”

检票员扯着嗓子喊着，已经有人开始排队。

石屿和沈确也跟着入内，找了个视线比较好的椅子坐下。

帐篷内灯光骤亮，音乐炸响！

小丑先上场暖场，抛球、踩高跷逗得孩子们开始笑喊。

过了几分钟，大家最期待的猛兽表演开始了！

随着幕布的拉开，周围人“哗”地开始鼓掌，掌声由热烈变得稀稀拉拉，石屿和沈确不由地震惊对视。

那是一头身形佝偻的野牦牛，毛发打结脏乱，垂落的皮肉松垮，连站立都微微晃动。

显然，已经是一头年迈的老牛。

“这是一头十分罕见的西伯利亚野牦牛！名叫毛毛，它要给大家敬礼啦！”

驯兽师语调欢快，大家期待地看着这头老牛。

石屿冷哼了一声，看向沈确。

沈确明白他的意思，西伯利亚哪来的野牦牛，都是骗观众的话术罢了......

很快，众人的兴奋慢慢冷却，大家安静地注视着这头老牛。

老牛却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见老牛不肯动，驯兽师恼火地踢踹向牦牛的后腿，逼它抬起前蹄，做出立姿敬礼的动作。

老牛被踢的直打颤，最终还是无奈地抬起前蹄，冲着观众低下了头颅。

石屿气的牙痒痒：

“可恶！竟然这么对野牦牛！”

“这可是一级保护动物啊！”

很快，老牛体力不支，跪在了舞台上。

驯兽师不为所动，用皮鞭狠狠抽打着它的脊背：

“毛毛，站起来！”

一次次，老牛试图站起，却无能为力。

观众席传来零星的喝彩，石屿只觉得刺眼。

就在他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沈确在一旁提醒他：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还没找到棕熊。”

“再等等。”

石屿知道沈确的意思，他在寻找漏洞，等待一网打尽。

“一会儿发现棕熊的身影，我就报警，他们人多，我们不要冲动。”

沈确交代完，老牛已经颤颤巍巍地被驯兽师拉走。

接下来灯光又熄灭，众人等待着。

突然，一道光束打下来——

驯兽师牵着一头老虎登场。

这头老虎体型偏瘦，皮毛黯淡斑驳眼神涣散。

石屿瞪大了眼睛：

“这是......老虎？”

这种动物不可能出现在昆克山脉，但石屿在老沈的那些宝贝书里看到过老虎的图片。

据说它们很厉害，和雪豹一样都是独居动物。

眼前的这头，完全没有山林王者的霸气。

沈确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老板，可真了不得！”

这头老虎显然是马戏老板非法走私、私自圈养的违禁动物。

驯兽师点燃火圈，逼老虎纵身跳跃。

老虎挪动脚步，眼睛大而无神地看着火焰，迟疑着不敢上前。

“啪！”

皮鞭抽在了老虎的身上，它才猛地起跳！

由于年级太大，老虎的动作迟缓，虽然勉强跳了过去，尾巴却扫灭了火圈边缘的火焰！

这种失误，令老虎吓得浑身一抖，落地时踉跄着差点摔倒。

“啪！”

老虎又吃了一鞭子！

有小孩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它流血了，爸爸！”

“别怕，野兽就是要这样才能驯服。”

“不看了不看了，我害怕！”

“哎？别闹了啊，咱们花了门票钱的，不看多浪费钱啊！”

“我不要！我不要！”

灯光再次熄灭，孩子们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几秒钟后，灯光再次开启，石屿顿时抓住了沈确的小臂：

“快看！”

舞台上出现了一头年迈的棕熊，个头十分高大，但精神却很萎靡。

毛色深棕干枯，脖颈勒着生锈铁链，眼神浑浊无光。

驯兽师一声呵斥，棕熊拖着僵硬的四肢，挪到了特制的单车旁。

摇摇晃晃地将前爪搭上车把，开始笨拙地蹬踏前行。

“好！”

“终于有个能看的了！”

“骑啊，骑快点啊，你个笨熊！”

周围的观众开始叫好，但就是没再听到小孩子们的声音。

石屿恨恨地看着舞台上拿着鞭子的驯兽师，又看向沈确：

“出手吧，我忍不了了。”

既然找到了棕熊，还等什么？

但沈确却抓住了石屿的手，低声道：

“石屿，你再看看呢？”

石屿眯着眼，看到了棕熊背上新旧交错的伤疤，视线慢慢下移，这才意识到，这头棕熊不是他们要找的那头。

这是一头公熊......

随着棕熊的表演结束，这一场的马戏表演也暂告一段落。

石屿和沈确从帐篷中走出来的时候，面色愈发沉重。

本以为马戏团的那头棕熊就是他们寻找的，但偏偏不是。

只能再继续寻找。

可外面除了一些简陋的游戏设施，并没有动物的身影。

石屿抬头瞥见排着长队的海洋馆，对沈确说道：

“去那儿看看，里面也有动物。”

沈确也是这样打算的。

他甚至已经将弓箭偷偷地塞进了背包里。

不管能不能找到棕熊妈妈，这些动物他必须要救！

二人找到了海洋馆的后门，那里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女人，穿着工作服。

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女人抬起头，正要咧着嘴呵斥，却在看到石屿和沈确二人的脸后，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女人的紧急撤回一串脏话，伸手掖了掖耳边的碎发，夹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