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攻追妻火葬场了(10)
“我想带谁回来都是我的自由,而且要算身份的话,你这个离过婚的前夫,更没有理由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
许澈的声音依旧低低的,他替程枕找了一双拖鞋出来。
闻序说:“可是我们现在复婚了啊……”
许澈抬起头,追随着他躲闪的目光逼他对视:“你真的要跟我谈论这件事吗?”
闻序猛地低下头,双眼刺红地盯着程枕,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狠狠撕咬他,牙齿互相碰撞发出声音。
程枕一直跟在许澈身后,脚上踩着许澈给他找出来的鞋子,在许澈的指引下占据了原本属于闻序的那间客房。
看着程枕不断地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挂进衣柜里,闻序内心那种私藏之地被占据的恐惧更加强烈。
他不断地在思考许澈这是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还说过要离婚的这种话。
而且许澈和程枕私下里也见过面。
如今竟然带着程枕登堂入室。
闻序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焦虑地吃不下饭,当他做好饭菜满心欢喜地端上桌以后,捂着胃难受地冲去了洗手间呕吐。
这算是什么呢?
许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他们复婚了呀,即使他复婚的手段见不得光,但他们两个总归是法律承认的关系呀。
许澈明知道他不喜欢,为什么偏偏还要做这种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而且即使许澈已经看见了他难受地离开桌子,依旧没有一句话关心的话语。
闻序恨自己把和许澈的关系弄成这样,以至于事到如今他连一句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助地倒在床上,抓着许澈睡过的枕头,把泪水全都流在上面,以此希望许澈晚上睡上去的时候能发现他的委屈。
可是许澈迟迟没有进房间,时间一直来到晚上十点,外面逐渐归于安静,连客厅的灯都熄灭了,许澈依旧没有进来。
他们在干什么?
做//爱吗?
可是许澈已经和我结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愤怒地冲上去拆散他们不是吗?
闻序的手指收紧,那床柔软的被子被他狠狠捏在手心,泪水决堤一般倾斜而出,他微微抬起头,似乎终于下定了要揭露什么事情一样……
耳边却传来开门的声音。
闻序又倒回去,一动不动地趴着。
许澈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像忽略空气一样忽略了闻序,随后抱着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再出来,许澈看见闻序一脸幽怨地盯着他,脸色惨白:“我刚刚吐了,你没看见吗?我一直在哭你也听不见吗?”
许澈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里捏着毛巾问:“你要吵架吗?”
闻序又不说话了。
是吵架吗?他只是想得到一个回答,得到一个原因。
他发疯一般把那两本藏在心口的结婚证拿出来,用力攥在手心里,豆大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往下掉:“许澈,我们结婚了呀!”
“我们两个的关系是不同于旁人的,我们应该亲密无间,我们两个之间的契合度是谁都比不上的。”
许澈抬眼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疯子:“可是我和程枕的契合度是百分之九十三。”
“要我提醒你我们那低得可怜的匹配度吗?”
九十三吗?
闻序几乎同一时间就想到了他和许澈那低到结婚登记时都需要被特别提醒的百分之三十三匹配度。
他怨恨又嫉妒。
如果他和许澈的匹配度也有九十三的话,他和许澈一定不会是这样。
“但是……”闻序很无力地重复,“我们结婚了呀。”
许澈问:“结婚了吗?”
“那又怎么样,我们以前不是没有结过婚,闻序,我有管过你什么吗?你当时是怎么拿低匹配度攻击我的呢?”
“人不要要得太多,这是你说的呀,你忘记了?”
“我知道你会有很多不满,但你总不能强迫我结了婚,住着我的房子,还要我给你爱呀!”
许澈很轻地坐在床上,“哪有这么多好事,我以前都没享受到过呀。”
第8章
许澈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回避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小时候的事。
和闻序第一次见面是冬天,他从阴暗的地下室里被带出来,管家指着闻序说:“小澈呀,这是哥哥。”
许澈冻得瑟瑟发抖,带他回家的所有人似乎没有意识到需要给他准备一件暖和合身的衣服这件事。
他穿着那件对那个年纪的他来说算得上巨大的衣服在地下室看着闻左则和记者在镜头前作秀,冷得只能咬紧牙关来让自己看起来表情很正常。
直到上了车,在车里的暖气中他依旧发着都,管家问了一句:“你这是谁的衣服?”
“妈妈的。”许澈说。
妈妈在三天前去世了,在那个地下室里面。
没有人会再虐待许澈,所以他也没有流一滴泪。
他只是在气温逼近零度的夜晚把妈妈身上那件看起来很厚实的棉衣脱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这件衣服并不能御寒,棉花都挤在了一起,外面还脏脏的,有些地方破了洞,里面丑陋的棉花从那里钻出来。
许澈扯着衣服把自己都包裹住,又从座椅上移出来,整个人几乎是悬空的。
这辆车看起来太豪华了,许澈长这么大,坐过唯一的轿车是面包车。
他怕自己会把这辆很贵重的车弄脏。
而此刻,他处在这个温暖的别墅里,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
楼上传来脚步声,从蜿蜒的楼梯上,他看见闻序高高在上地走了下来,从上到下地打量他,淡淡的目光中透露着不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