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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67)

作者:龚鹤 阅读记录

他问:“我要什么,你都能给吗?”

周明珣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谢桢月静静地望着他:“怎么可能……”

“就是可以。”

在这个问题上,周明珣也泛起了可爱的固执。

“你知道的,我不是周家的长子,早已被排除在核心继承权之外,不用去继承所谓的家族基业,但是这也就意味着我可以不用接受旁人的掣肘,不用退让自己的利益。”

“我可以跳出那个庞大复杂的体系,去决定我自己的人生,去决定我自己的爱人。”

他一字一句说得不快,更显清楚:“所以,和我在一起吧谢桢月,我能给你很多东西,金钱,财富,地位,身份,你能想到的东西我都有,只要你愿意要。”

“凭什么?”

“凭我爱你,凭我想要你爱我。”

谢桢月看着周明珣,眼睛逐渐湿润,把装在里面的周明珣都蒙上一层发光的滤镜:“但这样对你不公平的,小珣。”

他顿了顿,像是稳住自己的声线:“因为我给不了你那么多东西。我的人生贫瘠且苍白,普通得一览无余,随便一眼都能望得尽头,你拿那么多东西来换这样一个人的爱,太吃亏了。”

周明珣却不同意他的说法:“我有很多的东西,但你只有一份爱,是谁在吃亏?”

谢桢月久久地注视着周明珣,然后说:“还是你。”

周明珣皱眉:“为什么?”

谢桢月笑着叹了一口气:“因为就算你什么都不给我,我也会爱你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的喜欢比你来得要更早。”

然后缓了缓,有些羞惭地说:“但是,你怎么一回来就把我的台词全部都给抢了,你这样,让我说什么好?明明我想了很久的。”

周明珣一听,着急道:“那你说,我现在开始听。”

谢桢月笑意深了些:“我只有一句话,刚刚也已经告诉你了。”

大概周明珣今天晚上的神经过于紧绷,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谢桢月的意思。

但紧跟着谢桢月又说:“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不过。”

不过二字说完后,谢桢月浅笑着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再开口的时候,两滴透明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从尖尖的眼角断了线:“怎么会有人用戒指来表白的啊?”

见他这样,周明珣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踏上台阶,想替他擦眼泪,又怕谢桢月不喜欢,一时间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怎么哭了,是不喜欢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重新买。”

谢桢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眼睛。

等再回过身,又是笑着的,他摇摇头说:“没有,很喜欢。”

闻言,周明珣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那口气又被他重新提在心头:“那我呢?你很喜欢我吗?”

谢桢月伸手,替周明珣把被风拨乱的头发别回到耳后,然后手悬在周明珣的脸侧,去感受他微凉的脖颈,和底下炙热的脉搏。

然后笑着去说真心话:“最喜欢你,最喜欢小珣。”

“谢桢月最喜欢周明珣。”

字字斟酌,字字珠玑。

周明珣终于也笑起来。

他感受到自己终于从颠簸的万里高空上落到厚重的土地上,感受到喧嚣心脏里那颗长出枝丫的种子,已经葳蕤长青。

他像捧着两颗真心一样捧着装着对戒的盒子。

他说:“那我最最喜欢你。”

“周明珣最最喜欢谢桢月。”

谢桢月失声笑道:“怎么说话变得呆呆的。”

“砰——”

“砰——”

两人被突然炸响的声音惊到,不约而同地朝天空望去。

是烟花,又在天空中重新开始绽放。

便利店门前的台阶上铺一层报纸,就成了最佳的烟花观赏区。

响声在耳边络绎不绝,天空被照得忽明忽暗,色彩纷呈。

但谢桢月已经没有心神没有去理会那些。

他只垂着眼睛,去看周明珣给自己戴上戒指时认真的眉眼。

看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擦过自己的鼻尖。

风中有杜松子和茉莉的味道。

周明珣的手被风吹得有点轻微的颤抖,戴好戒指后,他握着谢桢月的手,郑重地去承诺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谢桢月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

他拿起首饰盒里的另一枚戒指,托着周明珣的左手,把它戴在和自己同样的位置。

但是对于这句情话,他还是选择较真地去问周明珣:“一直是多久?”

周明珣笑着把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一直就是一辈子。”

交握着的一双手慢慢变得滚烫,犹如一阵烈火,一路灼烧进两个人的胸膛,然后脉搏相连,心跳同频。

爱是两颗心,在靠近。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安静而悠长地望着彼此的眼睛。

最先动的人是周明珣。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珍之又重地向谢桢月靠近。

风中杜松的味道愈发浓烈,温暖地裹着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如同温暖和煦的阳光,将人笼罩。

谢桢月单手往后,撑在台阶上,微微垂下眼睛,却不闭上。

他想看着周明珣。

接第一个吻的时候,与唇上温热触感同时传来的,还有两个人各自被眼镜磕到鼻梁的痛感。

两人一个被鼻托戳到眼角,一个被眼镜框磕到山根,各自痛得皱着脸退开一点,然后又看着同样青涩得手忙脚乱的对方笑起来。

谢桢月笑弯了眼,耳朵红红的,一路染到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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