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位高权重的omega强求了[重生](110)
他轻轻握住陆南寻的手,低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陆南寻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坐在棋盘上,纹丝不动的老者,冷声说道:“这下该放我们走了吧。”
房间里的侍从,面面相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放行。
毕竟,陆南寻的身份不一般,他们也不敢轻易做决定。
“着什么急。”
老者神色自若地拈起黑子落下,他目光从棋盘上抬起,看向宁从让与陆南寻交握的手,语调慢条斯理:“既然人已经到了,不如过来陪我下完这盘棋。”
侍从们见老者发话,顿时松了口气,却仍不敢放松警惕,只退到两侧将出口让出,却未完全撤离。
宁从让看过去,刚好对上老者锐利的眼眸,他收回目光,安抚般地拍了拍omega的手,说道:“没事。”
陆南寻:“我陪你一起。”
两人一起来到棋盘面前。
宁从让泰然自若地坐在老者对面。
老者见状,却未多言,只是将白子推到宁从让面前:“我知道,你的棋艺不差。”
宁从让没说话,他目光落在棋盘上。
他不疾不徐地从棋盒里拈起一粒白子,沾着鲜血的指尖,没有丝毫犹豫地落下一子。
老者这才抬起头,他没再看棋盘,而是观察着面前沾染鲜血的alpha。
当他的目光落在alpha那张脸时,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惊艳,但也仅限于此。
美人怀璧其罪。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这样的美貌,只会是累赘。
对方从踏入房间之后,便是这般淡定从容。
哪怕面对他时,也没有一丝紧张慌乱,神色丝毫未改变。
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你就是宁从让。”
既然能找到这里来,没有一个人跑了,便说明还是有着几分真心。
可人的真心,瞬息万变,转瞬即逝,是最捉摸不定的东西。
宁从让抬头看去,轻应了一声。
老者微微眯起眼眸,手指轻轻敲着棋盘边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宁从让坦诚说道:“不知道。”
“……”
“你与南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今日让你来,就只是想见见你,有什么本事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老者话音一顿,随即问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希望你能离开,你的出现,只会给南寻带来麻烦。”
陆南寻听到这句话,倏地皱起了眉头,他握紧了宁从让的手,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感受到掌心的力道。
他顿时愣了一下,垂眸看向一旁的alpha。
“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陪着他。”
宁从让目光平静地看向老者:“至于去留,不取决于我。”
“我从未想过伤害南寻,如果真的到了我该走的一天,我自然会离开。”
陆南寻听完这句话,脑袋嗡了一下,顿时一片空白,他目光震惊地看向一旁的alpha。
他眼眸倏地暗了下来。
原来他还真的有离开他的打算。
陆南寻面色在这一刻,阴沉得可怕。
老者在看到陆南寻的反应之后,顿时笑了起来,他太知道他这个孙子的秉性了。
算了,算了。
年轻人的事,他也不好再插手了。
他该说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陆南寻自己怎么抉择。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老者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陆南寻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过祖父就这一行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如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老者开始赶人,不耐烦地说道:“走吧,别让血腥味脏了我的棋盘,这盘棋我还得下下去,今天是要在陆家住一晚,还是马上回去,都顺你们的心意。”
陆南寻勾了勾宁从让的掌心,出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他可不想在这里受人的监视。
宁从让:“好。”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丝毫未动的棋盘,随后收回目光,跟着陆南寻一同离开了这里。
在两人离开没多久,房间里的一扇暗门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大声骂道:“你这个贼老头,自家的家务事,平时不处理,非得这个时候来,还拖这么长时间,害我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如果宁从让在这里的话,一眼便能认出这位熟人。
周锷脸色不太好看地坐到棋盘对面:“这么久了,让我来看看,你到底下了几个子?”
当他看到棋盘的瞬间,声音顿时消失了,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这……”
老者不紧不慢地拈起一粒黑子,在手里摩挲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你不是说他棋艺不差的吗?”
“临危不乱,瞧着的确是有些高手的模样。”
周锷看着刚才宁从让落下几乎自杀的一子,眉头紧锁,这盘棋不管后面白子怎么走,都是一个输字。
他突然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宁从让时,对方的确说过自己不会下棋。
这到底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怎么会如此……”
所以刚才的老者,在见宁从让落下一子之后,便再未动过了。
老者看着好友眉头紧锁的样子,笑意吟吟地说道:“想好了走哪步了吗?”
……
回去的路上,车里格外的安静。
只是两人的手依旧紧紧地握在一起。
宁从让侧过头,他看着一旁从离开陆家,上车之后,便一言不发的omega,藏在夜色下的半张脸,似乎藏着他无法触及的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