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21)
“元午?”越兰溪神情困惑,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不会连你一个小姑娘都听过我的名字吧!我有这么出名吗?好了,你快去吧,尸体放的越久,到时,尸臭味越重,要是除不掉味道,那我放在房主手中的押金就要不回来咯。这个小兄弟你就放下心来,虽然他五脏受损,时日无多,气血逆流,精血转逆。”元午老伯将顾承气的症状说得像是明日就要如土一般严重,话锋一转,“但是——”
越兰溪竖耳静立。
“我有办法暂时保住他的命,至少不会明日就一命呜呼。”元午说得轻松,似乎李承启的病在他眼中只是普通的风寒。
越兰溪皱着眉,就算是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老实地弯腰扛起包裹着尸体的粗布麻袋,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肩头微微一沉。
夜色浓重。
方才裴昳的铁骑经过后,街道上更显死寂,只剩下零星几处房屋还残留着未熄的灯火,在风里摇摇晃晃,像是不屈者在风雨中最后的喘息。
越兰溪扛着尸体,脚步放得极轻,却又带着几分急促。
如今,李承启还在医馆躺着,元午老伯虽承诺能保住他的命,可终究他只是一个刚认识还不足两个时辰的陌生人。
城中宵禁,越兰溪只能背着那具尸体东躲西藏。她循着方才元午的话语,朝着城南的方向快步走去。
隋阳城的城南本是最繁华的街巷,此刻却一片狼藉,路边散落着废弃的摊位、破碎的瓦罐,还有几具来不及清理的尸体,大多是形容枯瘦、面色蜡黄,和医馆里被斩杀的那个男子一模一样,想来,这些都是服用了神仙散的,后被裴昳命人斩杀于此,落得无人敢来收尸。
越兰溪靠在墙角,小口喘着气。自从落下山崖,她的身体就大不如前,内力时有时无,稍一用力就会浑身脱力。
方才在铁匠铺砸窗、挑拣双刀,就已经耗损了不少气力,此刻扛着尸体,只觉得双腿越来越沉,胸口阵阵发闷,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可她不敢停,裴昳的人在城中巡逻,随时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约莫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渐渐出现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风势,直直钻进鼻腔。越兰溪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躲在街角的老槐树后,探出头往前方望去。
那便是交子营了。
交子营原本是隋阳城的粮仓,此刻却被裴昳的军队团团围住,营门大开,里面一片火海,火光中,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尸体被堆放成尖,垒放在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大圆桶里面。
细细看来,里面的人都还在有着细微的颤动。
火势越来越旺,焦糊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细微的呜咽声,转瞬就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吞噬。十个士兵合力抬起盖顶,将无数人生生烧成灰烬。
营门外,站着数十名黑衣铁骑,神色肃杀,手持长刀,戒备森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冰冷的漠然,仿佛眼前燃烧的不是人命,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柴火。
越兰溪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和他交手数次,却是第一次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他竟然如此残忍、冷血,不仅要斩杀他们,还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压下了身体的疲惫与内力的紊乱,所有的顾虑与犹豫瞬间消失。
她猛地从老槐树后冲了出去,一把将肩上的尸体扔在地上,粗布麻袋散开,里面的尸体滚了出来,正是医馆里被斩杀的那个男子。
营门外的守卫见状,立刻警惕起来,纷纷举起长刀,厉声呵斥:“什么人?竟敢擅闯交子营!”
越兰溪没有理会他们的呵斥,目光死死盯着营门内的火海,盯着那片火光后,隐约可见的一道玄色身影。
她知道,那一定是裴昳!一定是他!
越兰溪没有说话,而是手段利落,直接上前,躲过右侧守卫手中的剑,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营门,双手一翻,直直刺向离她最近的一名守卫。那守卫猝不及防,被她重重一拍,不受控制地退后五六米后,倒地不起。
她的武功本就极高,在整个大晋国,可以说是最厉害的高手,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哪怕如今内力大不如前,不能控制,可根基还在,身手依旧敏捷,力道依旧惊人。双刀不在身边,她便用不那么趁手的剑,用拳头,用身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朝着那些守卫冲去。
一名守卫挥舞着长刀,朝着她的头顶砍来,刀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越兰溪侧身一躲,轻松避开,同时抬脚一踹,重重踹在那守卫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守卫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她反手一刀,将他的盔甲刺入地底三分。
她没有下杀手,她的目标只有火光后的人!
另一名守卫从身后偷袭,想要将她制服,越兰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胸口,守卫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她趁机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刀,反手一挥,刀背重重敲在他的头上,晕倒了。
营门外的守卫纷纷围了上来,长刀挥舞,密密麻麻的刀光朝着她劈来,将她团团围住。可越兰溪丝毫没有畏惧,身形灵活地在刀光剑影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