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24)
两个黑衣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裴昳的胳膊,动作刻意放轻,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出汝园,避开城中巡逻的铁骑,沿着偏僻的街巷,朝着交子营的方向走去。裴昳靠在侍卫的身上,身形虚浮,时不时微微咳嗽几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甚至还溢出一丝浅浅的血丝,舌尖的刺痛传来,那是他刻意咬破舌尖弄出来的,只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真一些,让兰溪看到他时,能多几分心疼,多几分在意。
他靠在侍卫身上,眼底看似茫然虚弱,实则藏着几分期待与偏执,脑海中一遍遍幻想着越兰溪看到他时的模样。
她会慌乱,会心疼,会不顾一切地救他,会紧紧抱着他,再也不放开他。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心底便会充满这份偏执的期待,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也甘之如饴。
此时,越兰溪眼见着李承启的病情转好,再次出门而去。
沿着偏僻的街巷,小心翼翼地朝着交子营的方向走去。她身形灵活,脚步轻盈,刻意避开城中巡逻的铁骑,时不时躲在墙角,观察周围的动静,生怕暴露自己的行踪。肩膀上的箭伤越来越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着她的伤口,内力也在体内隐隐作乱,一阵一阵的剧痛传来,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身形微微踉跄。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停下脚步,小口呼吸,指尖紧紧按着肩膀上的伤口,试图缓解那份刺骨的疼痛。
靠在墙边,眼睛提溜转动,嘴角牵出一丝笑意。
裴昳如今掌控着隋阳城,汝园便是他的住处,他今日若去交子营,汝园之中必定守卫松懈。若是她趁机潜入汝园,找到裴昳的软肋,或是在汝园设下埋伏,等裴昳回来时,便能出其不意地将他斩杀,岂不是比在交子营埋伏,胜算大上许多?
想到这里,越兰溪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肩膀上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几分。她不再犹豫,脚尖一转,改变了行进的方向,朝着汝园的方向快步走去。
汝园坐落于隋阳城的西北角,依山而建,景色清幽。
此刻的汝园,果然如越兰溪所料,守卫比平日里松懈了许多,大多守卫都被派去了交子营附近,只余下少数几个侍卫,在园门外巡逻值守。
越兰溪躲在汝园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仔细观察着园门外的动静,将守卫的巡逻路线与换班时间,一一记在心中。她耐心等待着,等到巡逻的侍卫转身换岗、园门外出现空档的瞬间,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冲了出去,轻盈地翻过汝园的围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园中。
园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只是此刻,这些花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叶片上落满了灰尘,显得有些萧条。越兰溪身形轻盈,如同鬼魅一般,在庭院中快速穿梭,一间一间查看。
应该是这里了吧。
越兰溪终于找到了一件干净的院子,叫溪阁。她摘掉发间的蛛丝,嫌弃地撇撇嘴:这裴昳也太懒了,就只有他自己住的院子是干净的,其他的屋子像是几百年没人动过一样。
溪阁的庭院不大,种满了竹子,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清幽。正对着院门的,便是主屋,主屋的房门也虚掩着,里面隐隐透着微弱的光线。越兰溪握紧手中的长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推开房门,探头向里面望去。
这一眼,让越兰溪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主屋之中,没有奢华的摆设,显得十分简洁,可墙上、桌上、甚至是床榻边,都挂满了、摆满了她的画像。
那些画像,有的画着她在漆雾山时,身着劲装、手持长枪的模样,眉眼凌厉,身姿挺拔,浑身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英气;有的画着她平日里浅笑的模样,眉眼弯弯,眼底带着几分娇俏;还有的,画着她受伤时的模样。
画像的笔触细腻,栩栩如生,显然是画师花费了大量的心思,一笔一笔描摹而成。每一幅画像上的她,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像中走出来一般。
越兰溪愣愣走进主屋,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画像,心底一个不成形的想法涌上来。
这不会是......
她猛地将桌子踹翻,墨汁倒下,染湿了画像中女子俏丽的脸庞。
“裴昳这个疯子!”她低声咒骂着,语气中满是鄙夷,“竟然搜罗了我如此多的画像,看来,是恨我恨到了骨子里,恨到日日看我的画像,才能解气,才能睡着!我居然连一张关于他真实的画像都没有找到!”
在她看来,裴昳画这么多她的画像,是因为恨她毁了他的计划,恨她一次次与他为敌,恨她没有被他掌控在手中。所以,他才会画这么多她的画像,日日看着,日日想着如何折磨她,如何将她碎尸万段,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越兰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
她在溪阁四处搜寻,找到了一些易燃的东西,还有裴昳平日里用来熏衣的香料,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引火之物。
将这些易燃的东西,一一摆放在画像旁边、桌椅底下,还有床榻周围,又将灯油倒在上面,均匀地涂抹开来,确保火势一旦燃起,便能快速蔓延,将整个溪阁,连同那些密密麻麻的画像,一起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