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26)
“走吧,回汝园。”裴昳的声音,变得冰冷沙哑,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不再有丝毫柳棹歌的温柔与温顺,只剩下阴鸷与偏执。
“是,殿下!”侍卫躬身应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朝着汝园的方向快步走去。两个负责看守他的黑衣侍卫,也连忙跟上,一行人,朝着汝园的方向,疾行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汝园。
此时的汝园,依旧一片混乱,大火还在燃烧,侍卫们依旧在奋力救火,焦糊味弥漫在整个园中,呛人不已。溪阁内,早已被大火烧毁殆尽,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裴昳缓缓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溪阁废墟不远处的地方,目光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看着那依旧在燃烧的火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他知道,兰溪,一定就在附近,一定在看着他,一定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裴昳缓缓抬起手,对着身边的所有侍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退下,不许靠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行动。”
侍卫们一愣,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应下,纷纷后退,远远地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却不敢再靠近裴昳半步。
蹲在假山后面的越兰溪,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看着裴昳,略带喜色的面具,身着不起眼的暗色锦袍,看着侍卫莫名退下,只剩他独自一人站在废墟前,毫无防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迟疑。
她总觉得,那个身量,有些,熟悉。
“裴昳,你姑奶奶我来取你狗命了!”越兰溪低声呢喃,她不犹豫,握紧手中的长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体内紊乱的内力,缓解着肩膀上的疼痛,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假山后面冲了出去,朝着裴昳的方向,快速奔去。
她的速度极快,身形灵活,转眼间,便冲到了裴昳的身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刀刃朝着裴昳的脊背,狠狠刺了下去。
“殿下,小心!”
带起的风吹动裴昳的黑丝。
裴昳闭上眼睛,等待她的降临。
寒光闪现,一道细小的非标破空而至,“叮”一声脆响,精准撞在越兰溪握刀的手腕旁的刀脊上。
第62章
力道之大, 速度之快,完全不亚于她的身手。
越兰溪撤回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隐在身后, 目光射向飞镖袭来的方向,空无一人。
她心下发紧,当下不是正面交手的好时机, 必须快快离开。
裴昳久久未等到身上的痛疼传来,睁开眼睛, 反而看见的是越兰溪离去的身影,微微蹙眉, 直到脚下多了一片形状特殊的树叶, 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声道:“都下去。”
“是。”
一阵整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裴昳双手交握,藏匿着怒火质问道:“你险些伤到她。”
墙角一阵突兀的男声传来,带着浅笑, “要不是我, 你现在可没有机会和我站着说话, 那一镖可是朝着你心口来的。”
带着一声些许病弱的声音,咳嗽几下, 咽下喉中的浊气, “这越寨主虽身受重伤, 可身手不减啊,方才我可是用命在保你。”
“离我的人远一些!”声音冷硬, 带着怒意。
墙角的男子撇嘴,又惹到这个小心眼男人了。
“如今事情进展如何?”话题突兀一转,墙角的男子声音沉闷, 像是用布裹着了嘴、鼻一般。
墙里的裴昳未作回答,男子了然,耸耸肩,知道他如今生气,便也不惹他了,反正,交代给他的事情,十拿九稳,何必在这里受风。
裴昳静静站立在花圃前,垂眸盯着篱笆边的一朵开得最娇艳的花,日头从东边到正值当头再到坠下山头,影子不断变换位置,唯有站立的人,始终保持一个姿态,不曾挪动半步。
客栈中。
元午四仰八叉地躺在罗汉床上呼呼大睡。
原本昏睡地李承启撑起身子,唇色苍白地半靠在靠背上,手中还端着一个药碗,碗中的药早已凉透散发出让人闻了便会直皱鼻子的浓重草药味。
李承启虚弱地转过头,见到是越兰溪,她正怒目看着榻上扯呼的老头儿,他微微提起唇角,又因太消耗体力,便放下。
“越寨主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寻到了生的门路,直接跑了。”因为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动作不灵活,连手中的碗都端不起来,随着他的玩笑,药碗中的药轻轻晃动几下。
越兰溪闻言,只斜眼一眄,并未多言,反而是走上前,接过他手中不知道端了多久的药碗,药碗外壁还带着他手中的余温。
“那就多谢越寨主降尊纡贵照顾我一个行动不便...呜呜...”
越兰溪心烦,直接将勺子放在一边,趁他在说话,端起碗就往他嘴里倒。
幸而碗中的药也不多,倒是没有呛着李承启。
“越寨主,你这手法可太粗鲁了。”李承启靠在靠背上,控诉越兰溪的手段。
越兰溪将药碗重重一放,提高声音,眼神却一直看着熟睡的元午,“你别太矫情,一个大老爷们儿,喝个药难道还要我一点一点喂?”
瓷碗磕在桌面上的声音,“哐当——”一声,惊醒了靠近木桌的元午,他擦擦嘴角,梦中出现的水晶肴蹄,真是太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