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44)
广陵城的这场仗,不好打。
方才已经派随她一起进京的百姓中,组成一支先遣兵带着米面和伤药,轻装出发,她下了死命令,就算此去全军覆没,也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将米粮送进城中,虽不多,但是能解燃眉之急。
剩下的布兵行军,还需给她一点时间。
她只是觉得不对劲,觉得眼前这个人好似中邪一般,像是要完成心底的执念,一个劲儿地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
“柳棹歌?”越兰溪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柳棹歌的眼珠轻轻转动一下:“润润喉吧,兰溪。”
顾九方早就口渴了,端起另外一杯茶轻闻一下,有些诧异:“雨春茶?棹歌的家底可真是一个迷啊,看起来就是一个书生模样,却没想到在京城中有如此大的家业,说出去,还说我们寨主鱼目混珠,不知真假。”
越兰溪喝茶的动作一顿:“鱼目混珠?”
顿时,一道不成形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她将茶杯放下,正色:“如果我们不按常规打法,不间断地派出一支队伍进行骚扰,寻找隐蔽处,打个出其不意。不恋战,只是一点一点消耗他们。”
她边说边思考:“可行吗?”
醍醐灌顶一般,顾九方走到小沙盘前,仔细分析广陵城地形地势。
一只只小旗插在沙盘上,难以忽视的,是坐在圈椅上的柳棹歌。
越兰溪头一次觉得一个人的眼光这么难以承受。
她将最后一只小旗插好,走到柳棹歌跟前。
柳棹歌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她,目不转睛,好不掩饰眼中的占有欲。
他想,他应该是吵到她了,果然,讨厌的人就算是静静地坐在这里,都会惹人心烦.
他转着那盏茶水,是方才越兰溪未喝下的。
她为什么不喝呢?喝了,她就会乖乖的了;喝了,他就不会害怕了。
柳棹歌脑子像是要炸了一般。
脸被她轻轻托起。
她俯着身子,揉了揉他紧绷的眉心:“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像是哄小孩子的声音,轻柔得不似平常。
“今日你先在西厢房歇息,等会儿还有其他人要来,会很吵的。”
越兰溪说完,轻轻地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顾九方秉持非礼勿视的礼节,早早地挪到窗边,欣赏着小小一方院子的夜色,也是别有洞天。
这一个吻,只是简单的触碰,并未做过多的停留。
可能只是安抚,也可能只是下意识而为之,对她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可是对柳棹歌来说,这就是甘霖,是悬崖勒马的缰绳。
他涣散的眼神渐渐聚拢,眸光终于有了一点点凝实。
柳棹歌整个人僵住,只余满眼的怔忡喝错愕:“你,不怪我?”
越兰溪愣住:“怪你什么?你做错了什么吗?”
她想起今下午,顾九方说的他隐藏了昨日王嬷嬷来过的消息,心下纳闷,为此事烦恼?
越兰溪突然笑开,扶着桌子的手碰到了他拿着茶杯的手,凉得让她猛地撤回手,打了个激灵。
“?”
这么凉?
手都已经青紫了。
她摸他的另外一只手和衣裳,都是冰凉的,摸上去,还有寒气溢出。
“你不是就在外面待到现在吧?”越兰溪诧异,赶快进屋子拿出来一件披风盖在他身上,“你傻啊!我当时让你回房休息,你没听到吗?”
有吗?但是现在不重要了。柳棹歌如重生一般,眼中慢慢回温重新凝着笑意。
“顾九方当时那话没有恶意,只是太过着急找我议事,没有控制好语气。”越兰溪瞪了在窗下一直摇扇子的顾九方一眼。
顾九方知晓他说的话让人误解了意思,当即将羽扇收起来,郑重说道:“抱歉,柳兄,是我失言,还请柳兄别往心里去。”
柳棹歌同样起身,回了一礼。
“说得我有些口干舌燥啊,这是方才我的茶水吧。”
看着那清亮亮的茶水,越兰溪还真觉得她有些口渴,端起茶水就要喝。
“等等,兰溪。”
一只青紫的手从她手中将茶杯夺了去。
柳棹歌泰然自若:“茶水有些凉了,我去换一壶过来。”
说完,收拾好两碗茶水,仔细将房门掩好,出了门去。
“你呀,还真是护短。”
“对啊,见不得他不开心。”
“王嬷嬷和蒋小乙他们什么时候到?”越兰溪问。
“小乙?好像有两日没有见着了。王嬷嬷迟点就到,那边人员清点还需要花点时间。”
柳棹歌靠这门,听了两句里面的对话,眼神闪烁,轻抬脚步,往小厨房那边去。
“李承启,你说你我不窝囊!你是大皇子,连出不出兵都不能决定吗?”
提着一壶热茶,还未走到厢房,屋子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女声,接着是劝阻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柳棹歌推门进去,目光淡淡地从李承启身上掠过,“兰溪,喝点热茶润润喉吧。”
越兰溪气得,一口茶水往嘴里倒。
柳棹歌乖乖地唤了一声王嬷嬷,为她递来一杯茶。
“诶诶,好,谢谢棹歌啊。”王嬷嬷笑得一脸慈爱。
李承启一直等着他的茶,喝他的茶,可不容易啊,何况还是他亲手斟好的茶。他就这样一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