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62)
她拿下主动权,率先开口,仰仰下巴,“你坐。”
柳棹歌准备坐在床边,被越兰溪狠狠踹了一脚,一个趔趄,扶着床头的花架子站稳,他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委屈地站在脚踏外,时不时地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她两眼。
越兰溪憋住笑,咳嗽两声。
“是不是喉咙不舒服?我给你倒杯水。”
柳棹歌马上紧张,等越兰溪阻止时,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温水。
她叹口气,这一声叹息,让本就忐忑的柳棹歌的心更是狠狠一紧,像是被人抓住,重重往左边一拧,钝疼。
“柳棹歌。”
“嗯。”
带着微微的颤音,柳棹歌立马回应,神色中有几分不搭配的局促,他害怕她再一次说出她要走的话,他不敢拦,也不能拦,他真的害怕,再一次发生前几日的事情,他会崩溃的。
“我不喜欢这个房间。”
“兰溪,你不能走......”他连话都没有听清楚,红着眼眶无力的拒绝,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反应过来后,他眉头突然一皱,眼睛大放光彩,不可置信地望向床上看着琉璃灯罩转动的少女,五彩的波纹打在她脸上,他迟疑问道,“兰溪,你说,什么?”
“这个房间太丑了,和你......的心一样。”她停顿一下,原本想说和他连一样丑,奈何她实在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柳棹歌忙不迭回答,“好好好,我马上派人去收拾房间,我马上去。”
动作中带着慌乱,急剧的失落后的及其的欢喜,让他失去了下一刻应该做什么的方向,一会儿拿起茶杯,一会儿在她床边打转,一会儿拿过那个琉璃灯盏,最后才想起来,他要吩咐人去收拾房间。
“我自己去选。”越兰溪出声。
柳棹歌微微愣住,“可是,大夫说......”
“他说的是我不宜再用内力,可没说我现在就是一个病人。”越兰溪白了他一眼,一把掀开被子,穿上锦绣鞋,拉开门出去。
“嘶——”京城可比漆雾山冷得多。
肩头突然一重,青色大氅几乎盖住她整个人。
“只有这个颜色的,等你身体好些,让绣娘过来为你制好看的衣裳。”
越兰溪拢紧大氅,看着诺大的裴府毫无生机,除了打扫得干净,完全就像是尚未添置过的新宅院一般,园子也没有,走廊光秃秃的,踏出门外就是一大片空地。
之前来过这么多次了,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这裴府这么凋零啊。不由得,越兰溪看了一眼乖乖等她的柳棹歌。
“给夫人拿一个手炉来。”柳棹歌吩咐道。
越兰溪接过,指着对面说道,“去那边。”
她之前来,都是直奔裴昳的寝房,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裴府的构造布局,如今一逛,还真挺大的,尤其是没有东西,显得空荡荡的。
逛了一大圈,越兰溪问:“库房在哪里?”
真把他给问住了,柳棹歌顿住,“四有。”
他叫来他的亲卫。
“殿下。”四有如临大敌,以往只有他出马,都是棘手的任务。
“库房,带路。”
越兰溪奇怪地多看他两眼,大声嘀咕,“自己的库房都不知道在哪里吗?”
四有犹豫,“殿下,库房在溧水院。”
溧水院?那是什么地方?越兰溪疑惑。
柳棹歌表情骤然僵住,强装镇定,几息之后才道:“带路。”
“是!”
溧水院就处在裴府靠东方的角落里,不大不小的院子,除了一座库房,就没有其他的了。
奇怪,为什么专门为了个库房圈个院子?还有,柳棹歌的状态也很奇怪。
自从进了这个小院,他整个人都很紧绷,连动作都恍惚,有意无意地隔开她的视线,直到到了库房门前,他才松了一口气。
四有在开库房的门锁,越兰溪四处张望,被柳棹歌挡住的方向有一个通向地下的像是密道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一句话,让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有手上的锁开了。
柳棹歌呼吸急促,装作不经意挡住,“兰溪,进去看看吧。”
越兰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勉强的笑容让她知道,那或许是他的秘密。
算了,不让她知道最好。
看着她进库房的背影,柳棹歌的心重重落下,高高提起的紧绷的神经平缓下来。
他看向那个黑乎乎的地道,目光沉沉,心里像个无底洞,装着的猛兽嘶哑着过来,想要将他再一次拉进去。
“喂!你过来。”越兰溪喊了他好几声,他就像是聋了一样。
“把这些,这些,还有这个,这一箱,报到西边靠近海棠树的院子里。”
海棠树?他们府上有海棠树吗?四有努力回想。
感受到自越兰溪身后传来的,钉在他身上的死亡凝视,四有赶快回答道:“是。”
大冬天,吓出满头汗,就算是没有,他也得马上种一颗去。
到半夜,越兰溪才从库房中出来,高高兴兴地回房间。
柳棹歌一直跟在身后,看着她进了房间,吹了灯才回去。
四有立马上前汇报:“殿下,李承安嚷嚷着要见您。”
竹篱围着小院,遍地都是错落栽种的药草,当归和柴胡爱在一处,墙角的金银花和蒲公英洋洋洒洒,风一吹,满院都是清苦的草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