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55)
方洄喜出望外,拿好钱袋子应了一声“好!”之后,便朝着不远处的马厩跑去。
越兰溪原以为套辆马车用不了多长时间,没想到这方洄是一去不复返,她都在车厢中睡了一觉了,方洄居然还没回来。电光火石间,越兰溪脑子中闪过一个荒唐的设想,不会追着蒋小乙走了吧!
“越姑娘在吗?”穿着一身短打,身形矮小的小厮靠近马车,喊了一声。
柳棹歌掀开车帘:“何事?”
“是这样的,方才一位姑娘在外我们马厩套了一匹马,让我给东边停靠的一辆马车上的姑娘送一封信,特意让我等半个时辰之后再送的。”
越兰溪坐在车厢内,头疼的扶额,气笑了。
“多谢。”柳棹歌接过信纸。
信纸还没有从窗外拿进马车内,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将信纸捏在手中,一目十行浏览过后,整个人都无神了,“这些小兔崽子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她咬着牙根,气呼呼地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下。
柳棹歌却注意到她的动作,轻轻挑起右侧眉头,斟酌着开口:“兰溪,会识字?”
一不小心,被拆穿了。
但是越兰溪没有任何尴尬之色,只是将气全部撒出来,说话带着火气。
“怎么,就允许你们识字,我就不能识字了吗?再说,我说过我不识字吗?”
她语态不耐,胸膛微微起伏,眼尾泛红似染绯色,冷冽中藏着冷艳。
柳棹歌却异常开心,轻笑出声,伸手接过信纸,浏览过后,温声道:“那以后,兰溪可以自己写话本,会把我写进话本里吗?”
面对柳棹歌,越兰溪时常觉得自己脑袋转不过来,在外的所有锋利与不耐通通化解在他的笑容里。
现在也是如此,她呆住,头微微一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写话本。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识字,只是想少一些烦恼。她都已经三城之主了,每日想着要如何为山寨的村民谋钱财,要如何对抗大晋朝廷,已经够累了。
要是让那群一心想让她奋发图强的下属知道了,不得把她按在书案上,请百八十个夫子!
不不不,越兰溪想想就浑身打寒颤,她只想要潇潇洒洒度过后面的日子。
整个山寨中,只有顾九方知道她识字,毕竟她和顾九方从小一起长大,她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柳棹歌问的这个问题却是越兰溪从来没有想过的,自己写话本?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算了吧,太累了。
“我不写话本。”
“真是可惜了。”他惋惜地叹叹气。
“对了,你说你家在京城,那你祖上也是京城人吗?”越兰溪忽然摸到身旁的包袱,想起事情来。
“我有记忆起,便是我一个人,我也没有家,不知道我的祖籍。”柳棹歌轻轻摇头。
见他神色失落,越兰溪心生不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
“没事,以后漆雾山就是你的家。”
闻言,柳棹歌将头抬起来,视线碰撞间,心跳又开始不自觉加快,他皱着眉头,抬手抚上胸口,只觉得心跳快得想要跳出来似的。
怎么回事?他看向越兰溪,每次心悸都和她有关。
“你怎么了?”她察觉到他神情恍惚,担心他身体不适,出声问道。
柳棹歌:“无事。只是此次没有找山中宝物,甚是可惜。”
“就这?”
越兰溪觉得她白担心一场。
她身体微微向后靠,整个人舒展得不行,在柳棹歌面前完全放下戒备。
“钱重要的还是命重要?没命了还怎么花钱?”
“风凌山庄里的英雄好汉几乎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就他们都没有找到,我们这些完全没有准备的,就更不用说了。”
“再说,听你讲解了裴氏石符之后,我觉得那玩意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东西。要是山中真的藏有如此有诱惑力的宝物,二十年了,说不定早就被人拿走了。”
“你看我在衣族部落中找到什么?”越兰溪将身旁的包袱打开,三四本一指厚的书册还有两轴画像。
越兰溪率先打开画像。
画中之人玉冠整肃,眉峰沉凝,眸色深暗,周身敛着慑人的威压,一眼看去,居然和柳棹歌的面貌如出一辙,相似之处甚至细微到眉眼走势。
柳棹歌眉眼微滞,他指尖拂过画像男人轮廓,熟悉感骤然漫涌,零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一点点浮现,心口一阵阵发闷像是在被人撕扯,眸色从茫然渐染沉郁。
“这是兰溪在衣族部落找到的?”
“对,还有这几册书,里面全是记载的芙蓉神仙散的制作方法,没带回来的,我全给烧了。”
“这是裴家的人?”
越兰溪摇头,目光凝重锐利:“不,他就是裴氏家主裴寺。”
闻言,柳棹歌瞳孔骤然缩紧,眸光震颤。
她继续说:“我发现之时,也是不敢相信,世间居然有两个如此相似之人,所以我才问你身家背景,现在想来,当时我们刚进入山中之时,那族长的激动,以及后面那长老单独想要和你说话,都应是源于此。”
她以为柳棹歌是被吓傻了,和反贼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很难不让人惊恐。
“好了好了,别想了,今夜就在马车里将就一晚吧。”
没办法,方才一下子就所有的银子都丢给方洄了,如今钱庄也闭店了,只能在马车里等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