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64)
柳棹歌动动鼻子,皱着眉,点亮了一盏灯后,走到窗边将窗户支起来,动作自然,像是回到自己房间。
虽已近六月,靠山下的城镇,夜间里的风还是要凉一些。床上的人只是盖着薄薄的芩被,横在下腹以下,露出被抓得发红的肩背。女子则是安安稳稳地裹在被子中,脸上带着满足之后的潮红。
夜风吹动床帐,带孔的床帐透进去风,吹着床上的人慢悠悠地睁开眼往外瞧了一眼,目光掠过打开的窗户,男子用手肘撞了撞熟睡的女子:“快去把窗户关上。”
外侧的女子嘤咛一声,慢吞吞睁开眼:“我关了的呀。”虽然语气里有抱怨,但奈何是拿钱办事,还是老老实实起身,趿拉着寝鞋,睡眼朦胧地往前找路。
窗外的屋檐迎着月光,透进屋内,形成屋檐一角的黑影,边上挂着的风铃被吹得晃悠。
地面上印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光亮的影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人影?
女子发懵的脑袋忽然就精神了,瞳孔放大,捂着嘴,顺着影子的方向缓缓抬头。
正是柳棹歌。
他坐在窗框上,学着越兰溪晃悠腿,抬手,一下一下拨拉檐下的风铃。见有人发现了他,柳棹歌不慌,反而扬起笑,月华似一层纱轻轻覆在他身上。
女子猛地屏住呼吸,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任由窗下之人再好看,对她来说也是惊恐。还未及她张大嘴巴准备出声尖叫时,突然脖颈一痛,整个人随后便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砰”一声,一下子就将床上的人惊醒了。
男子十分不爽:“关窗都不会关吗?仔细明日我去吴姨那儿说你,让她扣你钱!”
发完脾气,又换了个姿势睡觉,面对墙壁。
迟迟没有女子说话和动作的声音,男子终于察觉不对劲了,猛地睁开眼,静静听了一会儿之后,眼珠慢慢往外侧移。
“啪嗒——啪嗒——啪嗒——”
毫不掩饰自己动静的柳棹歌靠近床榻,每一个脚步声都踩在男子的心理防线上。
周遭的空气像是混着粘腻,男子心头砰砰作响,耳边全是血流急速涌动的声响,脑海中闪过以往种种,他确信他没有的罪过任何人。
难不成,是情债?
“醒了啊?”
是男子!
床上的男子再也装不下去了,手摸向枕头下的刀,颤抖着手,呼吸越来越急促。
身后冷风一卷,那人如鬼魅般贴在床塌边,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笑,尾音上扬:“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啊——”
床上的男子猛然掀开衾被,翻身起来,双手握住匕首,猛地刺向身后的人。
还没等到他翻过身,刀已经被夺走,下巴也被卸掉,还被他一脚踹倒,重重地砸向墙壁后又摔在床上。
动静很大。
楼下的小厮被惊醒后,擦擦嘴角的涎水,小跑到楼梯仔细听动静。
发现又是三楼的客人,摇摇头:“大半夜的,还不消停,也不怕自己精尽而亡!”
“说了,不要动。”
柳棹歌责怪男子闹出动静,手疾眼快卸掉男子的下巴,将锦帐撕扯下来,将他团团捆住,要是吵醒兰溪,可就不太妙了。
他坐上床榻,环视床榻的布局,开口问:“我问,你答。只要你乖乖的,还能见着明早的太阳,懂吗?”
男子躺在地上,连连点头。
“喀嚓”一声,男子痛得翻出白眼,下巴又被人给接回去了。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恩客,什么关系也没有。”男子赶紧回答,生怕慢了一步,头就移位了。
“恩客?是什么?”
男子顿住,眼前之人相貌身段皆是上乘,别说是这偏远的城池了,就连京城也找不出来几位。
他眼神扫过地上的女子,心想道:这人难不成认识这女子,想要找他算账不成?
斟酌之后回答:“男女欢爱,阴阳交合。”
“要做什么?”
“?”男子傻眼了,这让他怎么说。
幸而这男子也是个脑子转得快的,眼珠咕噜一转,琢磨出点意思来。
“公子是想问我,做什么事?与何人做?为什么要这样做?怎么做,是吗?”
他尽量避免不去看柳棹歌拿在手上把玩的匕首,喉结上下吞咽,大胆说出口。
柳棹歌脸上难得露出些许茫然,点点头。
男子瘫软下来,双手抱拳:“劳烦这位仁兄让我穿件衣裳,我与你细细讲来。”
他双手捂住胸前部 位,放松下来,暗想:还好不是来要他命的。
房间的灯一直亮到五更天才暗下去,至始至终,地上的女子,连位置都没有挪过一下。
天边渐渐有了微光,柳棹歌走出房门,手中握着一本书册,带着满脑袋的新鲜知识回到马车,不一会儿,又从马车上下来。
帐外天光熹微,檐角的雀鸣得人头疼欲裂。
越兰溪撑着宿醉后的昏沉身子坐起身,额角抵着微凉的衾被缓了半晌,昨夜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昨夜柳棹歌在她面前舞了一曲。又记得,柳棹歌说要亲回来。
还有,她怎么也亲上去了!她还和他一起,一起去看别人,行房事!
越兰溪瞳孔震惊,整个人简直想要发疯,想要将脑袋放在水流下面冲干净!
她捂住发烫的脸,懊恼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天知道,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离谱不着调的事情,这还让他怎么面对柳棹歌啊!这不是糟蹋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