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66)
外面阳光好,市集热闹。
他抬眼往窗外看,若有所思。
原来,夫妻是要这般吗?
那,他和兰溪也要这样的。
纳采,问名合庚、纳吉纳征这些流程,他和兰溪都没有。
最多就只能算有个亲迎。
他双手靠在窗边,下巴抵在手臂上,歪头看着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越兰溪。
她为何没有发现今日他们俩穿的衣裳是一个颜色的呢?
动动身子,他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石青色交领常服,扯了扯衣袖。
不好看。
“哒哒”地马蹄声从市集出去,又从另外一个市集进去。
又到了花萼楼。
现在的花萼楼被昨夜的大火烧成一片废墟,连带着隔壁的酒楼都受到了一些影响,靠近花萼楼的这边,被火熏成灰黑色,连带着今日的人流量都少了许多。
官兵已经将此处团团围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越兰溪高高坐在马背上,脑海中残留着些许关于昨日零星的记忆,使劲儿一想,好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师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救救我家小子吧!”
......
许多人围着站在正中间,满脸不耐烦的装深沉的男子,身量一般,相貌一般,看穿着,应该是官府的人特意来此查看昨夜起火的缘由的。
李师爷握着扇柄,轻轻一扇,风撩起胡须:“不是不救啊,知州大人特意吩咐,一定要死守这花萼楼,严防有人进去破坏证据。”
周遭的妇人跪在地上恸哭。
男子则是擦干眼角的泪:“我呸,收了我们那么多银子,说是帮我们找自家姑娘的,没想到贼窝居然就在城内,你们都没有找到,我看你们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说什么呢!?”李师爷神色一慌。
“打!把他给我打出去!”
官兵上前将他拖出人群,刚好拖到越兰溪他们马车前。
其中的一位官兵于心不忍,奈何碍于上司命令,只是做个样子虚虚握住老伯的胳膊,靠近他耳边小声说:“他们从东门逃走的,若是你们有能力,可以自己前去营救。我们没有收到命令不允许随意行动的。”
老伯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与他们说话的官兵,顿时老泪纵横:“我和他们拼了!”
说完,他站起身扒拉开人群冲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大娘,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越兰溪不知何时下了马,挤进人群中,随便找了一位看热闹的大娘问道。
大娘连连摇头:“唉,官府不作为,居然和歹人联合起来一起拐卖人口。”
“说起来已经是两月前的事情了,花萼楼易主,也是那时,频频有好人家的姑娘男子失踪,有人选择上报官府,有人选择不上报官府。”
“为何?上报官府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大娘惨笑:“世道变了,如今报官,你不仅要先打通下面府兵的路子,还需要缴纳一大笔银钱作为报官费才有机会登记在册。这还只是登记在册需要的银钱,往后,还不知道要多少呢。”
“何况,报官后找回来的孩子还不足一成,且大多找回来的都是男娃,丢失的姑娘的家里面很少有人愿意倾家荡产请人找的。”
“昨日大火,多少人过来凑热闹的或者是帮忙灭火的。那承想,从后院中跑出来近百名少男少女。后来才知道,这花萼楼做着黑心勾当,如今,跑出来的回了家,听说还有好几车人被着老板带着跑了。这不,多少人去了官府要不着说法,官老爷躲起来了,就跑到这里来找这师爷要一个说法。”
“听人说,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想必这位好汉也是知晓花萼楼的不堪事,才不顾自己危险救出他们的。”
大娘一口气说完之后,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越兰溪握住拳头,眼神狠狠盯着在人群中扇弄他那把破羽扇的狗屁师爷。
她大步一跃,飞身上马,扯住缰绳,朝马车内大喊:“走!”
事不宜迟,再迟下去,就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能在官府治严下为非作歹,那肯定过所户籍全都是准备妥当的,一路逃走就相当于畅通无阻,无人会阻拦。
柳棹歌掀开车帘,朝越兰溪伸出双手。
眨眼的功夫,柳棹歌被她的手臂一围,身子一轻,就稳稳坐到越兰溪身后。
“抱紧我!”
此刻越兰溪怒火中烧,恨不得踩碎那些人的脑袋。
“驾——”
马蹄嘚嘚,径直往城外去,扬起一路的灰尘。
昨日夜里出发,带着几车的人,想必也走不快。
果然,带上柳棹歌之后,路都少走许多,直接从山路一路横穿,没有一个时辰便寻到他们行踪。
不知是他们跑累了还是觉得城中不会有人来追他们,大张旗鼓地停靠在驿站边。
越兰溪怒火中烧。
“你躲好!”她不多说一句废话,寻了个干净隐秘的地方将柳棹歌放下马,拼接好长枪直接杀过去。
四五辆横大的马车停靠着,无一人看守。
掀开车帘,里面全是被迷晕或者是才苏醒的人,被捂住嘴,手脚被绑住。车内有男有女,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有二十来岁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大或小的伤。有醒来的孩子见着她,害怕地直呜咽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率先解开少女手上的绳子:“你先帮他们松绑,我去去就回,一定将你们平平安安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