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85)
蒋小乙:?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偏袒也不是这样的。
绕着荷花池的香客足足围了三圈,层层叠叠的荷花以及层层叠叠的人。
越兰溪没什么兴趣,心中反而还想着他方才唤她的那一声“夫人”,现在想想,心都要颤一下。看着站在廊下和她对坐的柳棹歌,她觉得有必要想清楚一些事,比如,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以及她有没有做好只要他一人的准备。
人群忽然一阵哄闹,花池边抬出来一个动作癫狂、神智不清的人,围在这人身边的应该是他的夫人,被丫鬟扶着握着帕子泫然欲泣。一旁穿着短打的五六个下人抬着他脚步迅速地往后院跑,动作熟练,不像是初初面对此种情况的人。
越兰溪静静观察着一切,见他们要走,正想要跟上去,身后一道声音唤住她。
“兰溪嫂嫂,哥哥也在啊。”
原是那阿宣小郎君,今日穿着一身收腰艳红色长袍,少年英姿挺拔,面如冠玉,像云边的灼灼骄阳。他笑开,露出两颗虎牙。
“真是好有缘,不曾想竟然能在光明寺中碰上二位,可否随我到我禅房中喝上一杯茶?”
“不用了。”这次,柳棹歌先于越兰溪回答,他不喜欢有任何人在兰溪身边,尤其是貌美的人,无论是小郎君还是美娇娘。
越兰溪目光有些诧异,第一次见他说话如此果断刚硬。
阿宣眼神在她二人身上转了两圈,恍若了然:“是我冒昧了,打扰了二位赏花的雅兴,寺中晚膳可谓是素膳中的一绝,二位可以尝一尝,阿宣就不打扰了,若有缘一定宴请二位。”
等人走了,越兰溪再一转身,抬着癫狂的几人那里还有踪迹,就连那哭泣的夫人都没了身影。
越兰溪心中生疑,来的太是时候了,刚想追上去,人就来叫住她,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她站在这里这么久,就偏偏要在关键时候叫她。她有些迁怒。
算了,说不定只是发病了,抬到后院去休息。
后山离着荷花池只有一座禅房的距离,越兰溪觉得人挤人只是为了瞧朵水中的花没意思,顺着小路走到了后山入口,草长莺飞,满山翠绿吧,一望无际的草地,中间一点鲜艳的小花点缀,山风从左边的树林吹来,小花微微点地后又直起,越兰溪带着柳棹歌躺在大树下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树叶摇晃。
“好舒服啊!”越兰溪感叹。
柳棹歌没有躺下,坐在草地上靠着大树的树干。
很惬意。
“兰溪,我今天有比昨天更喜欢你,兰溪呢?有一点点喜欢我吗?”柳棹歌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眼神赤诚明朗,却像是在调情。
猝不及防的,越兰溪心慌了一下,沉默片刻,坐起来,直视他:“柳棹歌,给我讲讲你的从前吧,我想更了解你一点。”
从前。
柳棹歌眼神闪烁,沉吟几下,轻拍了一下侧边的草地。
越兰溪坐过去,靠着树干,肩膀挨着他肩膀,听着柳棹歌娓娓道来他的从前。
“我出生在京城,生辰在,七月十五。家中父母恩爱,理事办事有商有量,从没瞧他们互相红过脸。一直做着布匹生意,在偌大的京城中置办了两间宅院。我三岁开蒙五岁上学堂,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策论一直名列前茅,奈何家中经商,不得参加科考,于是在父母过世后接受了家业。幸而没有参加科考,这才让我遇到了兰溪。”
目光炽热带爱恋,越兰溪被烫得不敢直视。平铺直叙的讲述了他的前半生,除了经历父母双亡之痛,生活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澜。要是没有遇见她的话,他这幅样貌就算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那媒婆都会将他宅院的门槛踏破。如今风化开放,说不定还会有姑娘大胆示爱。
“那有没有姑娘对你抛帕赠花,爱慕倾心与你?”藏着一点她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柳棹歌笑得意味深长:“除了兰溪,我未曾注意过其他女子。”
越兰溪突然脸一烫,又躺下来,鼻尖放了一片树叶,一说话,就飘到了眼睛处。
“我越兰溪,无父无母,八岁流 浪,十岁被师父和顾九方在兰溪边上捡到,取名叫越兰溪,越过兰溪重新生活,如今那条溪流已经是一条大河了,叫兰河。十岁开始习武,十五岁在江湖上有了名声,后来占山为王,抵御朝廷已经有......数不清多少次,所以跟着我有点危险的哦,我可是朝廷的反贼,随时会被杀头的。”她一抹脖子,吓唬他。
很精彩的人生,却被她寥寥几句话讲述完,过往对她而言已成为过去,不沉湎过去,痛痛快快活在当下才是她越兰溪的风格。
她坦坦荡荡,而他却心思阴暗,连过往都是他按照一个端方持礼的公子胡编乱造的,真实的他不敢触碰这轮明月。好在,他现在是柳棹歌,是她眼中温润有礼的柳棹歌。
他抱着侥幸心理,渴望成为真正的柳棹歌。
蝴蝶振翅一下,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越兰溪扑住蝴蝶,将它藏在草丛中,静待它挣脱飞出去,像是在和它玩捉迷藏。
阳光明媚,金灿灿的光洒在少女身上,像是镀金的神像,神光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