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93)
每个小方格住两人,以南大概有三百间屋子,也就是接近六百人。越兰溪听到有人在嘶吼,也有铁链被扯得哐哐响的声音,听得人心中不禁一阵发紧。
越兰溪手心被攥出汗,柳棹歌抓住她手,展开,轻轻的揉了揉。
越往前走,场面越是触目惊心。稍有理智的人顶着一张溃烂流脓的脸在外面享受短暂的太阳,也有突然开始发狂的,躺在地上扭曲成弓形。
两名穿着罩衣的士兵抬着担架,担架上的人用一张布盖起来,露出来的一只手溃烂流水能见骨。
方宽眼中流露出一点不忍的情绪:“他叫张安,明年及冠,为人勤勉正直。去岁高中举子,原定今岁参加会试,前途一片光明。因为定亲去了光明寺,和周泰一样的遭遇,只是他自己发现然后报官,被送到这里。”
“没派人去抓光明寺的人吗?”越兰溪不解。
方宽:“每每找到借口去光明寺清查,就算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有人得到线索被抓住,将线索吃到肚子里,被他们活活烧死。暗卫已经牺牲了快一百人了,都无法探到一点关于他们老巢的线索。”
眼睛中映射出火把聚起的光,方宽沉重地低下头:“夜深了,回去吧。”
马车上,方宽整理好情绪:“你们何时成的婚?”
越兰溪回想,一点没想起,当时她只是一时兴起。
一直当透明人的柳棹歌才说一句:“三月十七。”
才不到四个月吗?越兰溪有些茫然,她感觉认识他好久了。
方宽大笑:“年轻人就是好,想当初,我遇到我夫人时,也像你们这样的岁数。”
对这个话题,柳棹歌来了兴趣,虚心请教:“那您是如何和刘夫人相处的呢?”
方宽惊讶:“你,你们?”
越兰溪赧然地捂住他的嘴,朝方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柳棹歌被扯得不成体统,却低低笑出声,车帘轻触他的额角,漾开温柔的涟漪。
方宽了然,小辈面皮薄,他知道。一直到下马车,才朗声笑道:“等会儿你来我书房,我对追夫人这方面还是颇有心得的。”
嗓门太大,在屋中和蒋小乙畅聊的刘灵忍不住数落他,走出来:“方大人,你教?除了我,你换个人试试她会不会被你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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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柳棹歌追夫人三心得:多学、多问、多看。
第50章
方宽没戳了心窝子, 像撒娇一样挽住刘灵:“夫人~留点面子。”
他又靠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刘灵脸突然一红,捶了一下他胸膛, 薄嗔道:“老不正经,今晚不许吃饭。”
方宽追上去,嘴里不停嚷嚷:“夫人等等我, 我熬了几晚大夜,头疼。”
“叫你不要天天钻在官府中, 这老毛病治不好,要靠养!你不听。”刘灵心软, 折回来握住他手。
“我错了夫人, 真的错了。”
身后除了方洄表情正常,其余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一点小小的震撼, 谁能想到外面处理公务不苟言笑的方大人在自家夫人面前居然是这种德行。
柳棹歌细细琢磨“夫人”二字,原来感情好要靠男子这般......恩爱?
刘灵见后面没动静,几个小娃娃一动不敢动, 失笑道:“进来吧, 吃饭。”
吃饭时方宽拿着一本书就着烛光, 又沉迷进去,筷子上夹着一夹菜, 久久未动。刘灵忍不住说教:“识字就是好啊!天天恨不得钻进书中, 不像我, 大字不识一个,整天只能呆在院子和外面铺子来回转悠, 处理一些七零八碎的事情,熬得人老珠黄,都没人看了!”
方宽悻悻地放下书, 还没等他说话,蒋小乙抢着说:“那铺子没有夫人您,生意能做得热火朝天吗?要不是您,这院子能有这么干净整洁井井有条吗?我都没见过景致如此特别的小院,一看就是离不开您的照料,眼光也好,那园中的布置,没点眼光的人都没有那个水平设计成那个样子!”
刘灵一下午和蒋小乙聊得水生火热,闻言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是吗?只是我一直不太喜欢认字,觉得看不懂,他也教过我,只是学了点七零八落的,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也不敢拿出手。”
蒋小乙激动:“您不识字都能将开支出入梳理得清晰明了,可想而知夫人您只是心中抗拒,脑子完全不输我们。学武好啊!强身健体不说,看您气色红润,眉眼精神,这定是习武的好处,外面的人是不想习武吗?是他没那个天分!”
没有天分的方宽:......这小子,今日把他要说的话给抢了,他还说什么哄他夫人开心!
听着蒋小乙主动讨好未来丈母娘,越兰溪脸上闪着点欣慰的笑容,不主动哪来媳妇?
一顿饭,满桌欢笑。
刘灵感慨:“府上许久不曾这样热闹过了,你们可要在府上多留些时日啊!感觉和你们说话,我都年轻许多,整日对着这老头,我都快腻了。”
老头方宽凑近小声说:“是吗?前几日你还喜欢得很。”
刘灵脸色爆红,忍不住推搡他一把:“这么多孩子的面呢。”
“好了好了,各自回房吧。”
绕过小桥假山,走到后院,一颗大榕树下,柳棹歌突然不动了:“兰溪,我们今夜一定要分开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