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晚钟(115)
酒店经理吩咐过老板大驾光临的事,系私人行程,不得声张。但经理又没在群里,想管也有心无力。
累了一天的小姑娘们个个精神抖擞起来,指望着这瓜续命,才能有力气熬到下班。
老板常年不近女色,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这是第一次公然携女伴露面,还是酒店这种地方。
【老板娘吗?是吗?是吗?】
【我赌一手肯定是啊,你看老板多照顾人,一双大长腿成摆设了,步子都不敢迈大!】
【啊啊啊宠死了!好可爱的妹妹啊,水灵灵的】
【哪家的大小姐啊,没见过欸】
【妹妹好小一只,这个身高、这个体型,会不会很…】
【欸欸欸上面那个,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老板不会是服务型的吧…主要是他身边的小妹妹太美了啊,完全纯欲天花板啊!谁会忍心这么可爱的妹妹累啊!】
【赞成!咱老板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男模顶配,不拿去服务人都可惜了!】
温砚修不知道手下这帮女员工一边拿着他的工资,一边热火朝天地编排他的…床品。他心思都在楚宁身上,他想和她并肩走,小姑娘偏偏不肯,他步子故意慢下来,她也慢下来,始终不近不远地跟着,生怕别人误解他们之间关系似的。
单独的透明电梯直升顶层,入户式的设计,开门便是玄关。
柜子上摆着一只素瓶,里面插了一枝金桂,香得很浓馥。
一进来,楚宁就抬手,拉住了男人的袖口。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思绪大概清晰,于是开门见山道:“我碰到以熹姐姐了,她都和我说了。”
话到唇边,还是需要些勇气,楚宁顿了一下才继续。
“你当年…”
“喜欢你。”男人打断她,承认得干脆。
楚宁惊讶地望过去,没想到男人就这样承认下来,下一秒,她被圈在他健硕的身体和玄关柜之间。
她听过很多表白,其实对这三个字已经免疫了,没什么感觉。
可没有人会紧紧地圈住她,体温滚烫,几乎要烧尽两人之间共用的空气,语气却一本正经地说这几个字。
楚宁突然觉得好热,脑袋也晕晕的:“那为什么…”
她没能说完,那是她心里最酸涩难捱的一块秘地,直接说出来还是好难。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温砚修低头,呼气发紧,怀圈着她的动作却不住收紧,用这种方式来满足他那强烈到夸张的占有欲。
“无论如何,当初不该骗你。更不该心口不一地对你说些话,都是假的,是我混蛋,让我们白白错过了四年。”
他去看她的眼睛,好似看到了淡淡的雾气,心脏冷不丁地抽疼了一下。
楚宁很懵,亲口听见他说这些,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心脏胀胀的,充盈得过了头。
她感觉自己像氢气球,飘飘然地快飞起来。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楚宁问得认真。
温砚修诚实地摇头:“我只知道大概比我想象得还要早。”
他…好会说话。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楚宁这会儿突然懊恼自己没趁这四年真的去谈个男朋友,这样至少能和他多推拉几个回合。
“但宁宁,你那时才十八,我…不是禽兽。”
“十八…也可以谈恋爱啊。”
“可我想要的不只是谈恋爱。”
温砚修抬手,捧着她的脸,目光极具侵略性地蔓过来。
一颗石子掉入寂静的湖,荡开涟漪,也打破了所有平静和秩序。
他吻上她唇角,掌心揉着她的腰肢,他知道她那里敏.感,轻轻重重的几下,女人就酥软地在他的怀里化开。
他对她坦白过那通让他溃不成军的电话,他对她什么想法,楚宁应该早就了然才对,一时间太多信息涌入她的大脑,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而已。
楚宁被他吻得天旋地转,蹙眉,又很舒服地展开,完全沉浸。
他吻得好用力,越来越强势地逼近,舌尖勾出甜汁来,又全数咽下,强势又耐心,明明是两种矛盾的状态,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
从玄关、到橱台,步伐急切而乱,踩出了节律全乱的踢踏舞曲,被贴心准备的一对拖鞋无人问津,只能在鞋柜旁相伴终老。
楚宁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舌根好酸,被迫仰头经历再一场的狂风暴雨。
她手臂缠在男人的肩颈,指尖轻轻搭在他颈侧暴起的那根青筋,烫得惊人,男人的心跳飙升。
温砚修圈住她的背,发力,将人抱到自己的月退上,坐稳。
女人小脸红彤彤的,额侧浮着晶莹的汗雾,是投入的证明,他满意地为她拂去。
楚宁茫然地眨眼,怅然若失,心脏少了一角似地,空落落的。
男人的吻技好好,她被吻得很满足…没尝够。
下巴被两根长指抬起来,温砚修打断她的失落,眸子黝黑不见底,平静地问:“这次回京平,和周延昭一起?”
他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女人小巧光滑的下巴,眉头轻蹙,光是提这个名字,就很不爽。
“没有,和边老师回来的。”楚宁低眸,说了实话,“分手了。”
她藏了私心,话只说了一半,关于两人合约情侣的事闭口没提。
其实看他吃醋芥蒂,挺爽的,楚宁感觉心里缺了的那块被细密的泡沫填满,有种很撑的餍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