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晚钟(22)
把温砚修“骗”过来,还麻烦他跑腿买那种东西…
楚宁呜了一声,不敢想温砚修心里会怎样想她。
一定觉得她是个麻烦鬼。
她把自己重新扔进被窝里,想借睡觉逃避这一切。
偏偏窗外的风和雨,像故意逗她,她一躺下来,就又吹又打得剧烈。楚宁翻了个身,发现入睡比刚刚更困难了,小腹断续的钻痛,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都怪那两杯冰镇冻柠茶。
真的,她发誓再也不喝冻柠茶了。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叩了两下。
温砚修在门外:“睡了?”
楚宁撑着起来,去开门:“温先生,您有事?”
温砚修目光在她脸上稍顿,一张小脸已经没血色,还倔强地扯了个笑给他看。
说实话,他不喜欢楚宁的这种逞强。
“肚子痛?”
“不痛。”楚宁不想再加深温砚修心里关于她很麻烦这件事的印象了,摇头,“不痛的。”
“楚宁,我不瞎。”温砚修无情地拆穿她。
楚宁扇了两下睫毛,腿//根发酸,她要靠手撑着门把才能站稳,痛得越来越严重,后背蔓上冷汗。
下一秒,她被男人拦腰抱起来。三两步到床边,温砚修放下她。
“其实我没事的…”她试图狡辩。
温砚修很沉地看了她一眼:“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继续嘴硬,我今晚、明天、以后都不会再管你了。”
“…………”
楚宁安静下来。
看着男人往返几趟,她的床头柜被填满,温姜水、止痛药、暖手宝、热水袋。
楚宁愣愣地看着这些东西,觉得被填满的,不止是柜头。
她的房间靠海,风浪声听得更真切,温砚修看着她吃完药后没急着走,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垂眸盯着被子里面小小的一团。
小姑娘一双眼睛水灵又圆,瞳色偏深,直勾勾看人时尤为清透和无辜,像某种小型犬。
想他的不是布丢,是只小狗,这个念头径直地划过温砚修的脑海。
“害怕?”
楚宁被问住了,她害怕,不想承认,可又怕温砚修看她嘴硬真的以后都不管她了。
良久,她点了下头。
热水袋挨着的一小段皮肤渗出细汗,楚宁抿了抿唇,在心里想,是他叫她不要再嘴硬的。
如果足够坦诚,那……
指甲掐进掌心,她将两只手都攥紧,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如雷:“温先生,您能不能多留一会儿,陪陪我。”
作者有话说:
----------------------
妹宝:是你不让我嘴硬的(无辜脸
温哥表演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 实便宜你小子了好吧!
前期温哥真的冷静克制得要命TvT
-
明天开始日更啦~饱饱们记得来看!
第8章 人随春好
ch8: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深夜,不符合温砚修从小被教育的绅士礼节。
可面对小姑娘那双水漉漉的圆眸,他还是心软了。
他弯腰,将她的被角掖好,动作放得很轻,然后退出去,去客厅将工作的笔电拿来。
隔着一层薄纱帘,楚宁在床上,温砚修坐在沙发区。
看不见人,只听得见声音。
估计是止痛药起效要一段时间,她那边呼吸声有些重,时不时翻身,被子被推来推去的声音也不小。
温砚修停下敲键盘的手指,改为浏览文件。
没多久,那边的呼吸声变得轻浅,大概是睡熟了。
温砚修合上笔记本,取下眼镜,手指捏了捏鼻梁。他不近视,只在工作时戴着一副金丝镜,防蓝光的。
向后靠去,他仰头,枕着沙发背垫,想暂休下酸涩的眼睛。
窗外的风势渐弱,雨点打在窗子上,由最开始的迅猛,变得温柔。空气里弥散着栀子清馨,大概是楚宁的沐浴香。
再睁眼时,天色已亮,海面被映成波光粼粼的澄蓝色。
温砚修滚了下喉结,稍直身子,肩上毛毯滑落下去,他愣了下,伸手捞起来。
是楚宁帮他盖上的。
他很沉地呼了一口气,指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个小姑娘的房间,睡了这么长时间来最安稳的一觉。
温砚修抬手,将领带彻底扯掉,叠好毛毯,而后起身。
-
楚宁起得很早,小腹隐有作痛,完全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她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拉开薄帘看见温砚修睡得很沉,她忙跑去拿毯子给他盖上。
凑近男人的时候,她整颗心脏都被攥紧,目光稍在他冷峻深邃的眉眼处停留,便开始浑然发烫。
楚宁没离哪个男人这样近过,至少在她现有的记忆里没有。
好在没惊醒温砚修,她蹑手蹑脚地逃离卧室。
正撞上来准备早餐的莹姨,楚宁乖巧问好,趁着间隙摸了把自己的脸蛋,很烫很烫。
“宁宁?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莹姨有些意外,“是不是后半夜风大雨大,吵得没休息好。”
楚宁怔了下:“后半夜,风大雨大?”
“对呀,本来以为十点多那会儿风刮得就够猛的了,哪想到后半夜更夸张,感觉整栋楼都跟着晃。”
没感觉,不知道,她睡得很熟。
有温砚修在,很安心。
楚宁帮莹姨打下手,和面、擀皮、包馅,最后放入锅里煮出皮比纸薄的云吞,佐以葱花、香菜、香油点缀,热气腾腾。
她给楚宁盛了一碗,楚宁被香得赞不绝口。
莹姨笑得欣慰:“大少爷对吃的要求高,今天天气又转凉,吃点热乎的云吞刚好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