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晚钟(63)
见小姑娘还没要松开的意思,他轻叹一口气,破戒哄她,“乖,一会儿带你去买棉花糖,好不好?”
楚宁高挺的鼻梁被男人坚\挺的胸肌隐去大半,她执拗到鼻骨都蹭着生出了些热,很不满地纠正:“我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温先生,我不想吃棉花糖。”
只有小孩子被大人拿棉花糖哄的时候,才会开心。
她现在急于撇清这两者的关系。
“而且我也没有失礼。”楚宁理直气壮,“美洲国家异性见面都会行拥抱礼,南欧还有很多国家要拥抱和贴面礼结合才更能表现亲密感,您教过我这些礼仪的。”
她没太贪心,犟了一句后就讪讪地松开了手臂,往后撤了半步。
这才看全男人的神态和表情,很阴沉,眼眸深邃,像黑洞,能把她吸进去。
楚宁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害怕,她洇了下嗓子,小声狡辩:“您失踪了三个月,答应陪我过生日又食言了,我、我就要一点补偿,一点点而已,都不可以吗?”
温砚修:“补偿可以,应该补偿给你的,宁宁,昨天没能赶回来的事,我向你道歉。”
该道歉的不止这一件。
昨晚荒唐的场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一帧,被强按下。
“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宁宁,你是小淑女,要矜持些,不能对男人这样轻浮地搂搂抱抱。”
温砚修其实唾弃自己这副正人君子做派,他比她轻浮得多,但伪装良好,没谁能看出来。
但他要教导好宁宁,不然以后撞见她在大街上和别的男人搂抱亲热,温砚修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冲动揍人。
他柔道黑带,战斗力还是非常可观的。
“知道了。”楚宁失落地低下头,他还是把她当小孩。
连一个抱抱都要对她严加看管,她还怎么和他谈恋爱?
楚宁没温砚修那么深的城府,喜怒哀乐都浮在表面,回去一路都丧着。
温砚修又不瞎,但装没看见。
他今晚要对她做一件很残忍的事,从现在就扣印象分,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本就没她想象得那么好、那么完美。
圣人都会下佛坛,何况他不是圣人。圣人不会有污点,不会通过肖想一位年轻貌美的可爱少女,来发泄自己的私欲。
西装革履之下的肌肉,再度绷紧,温砚修滚了下喉结,下颌线锋利冷峻。
十五分钟后,楚宁主动扭头过来,戳了戳他的手臂,邦邦硬。
温砚修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看过来,身体调至防御模式,他现在似乎对她有点…敏感得过分。
“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楚宁问得很直率。
温砚修否认:“没有。”
楚宁:“那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明明昨晚在电话里还好好的…我们互道过晚安。”
那会儿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有点不言而喻的暧昧。
“没有冷淡。”
温砚修很想摸摸她的头,她这副委屈无辜的样子太楚楚动人,他根本抗拒不了地心软。
最后没有,只是稍缓和语气:“生日宴都已经布置好了,答应你的都会有,没有冷淡你。”
小姑娘的第六感很准,昨晚确实是发生了很多。
多到他已经决定彻底推开她,将两人的关系焊定在井水不犯河水的范畴里。
深思熟虑后,温砚修又开口:“晚上有事和你说。”
楚宁狐疑,温砚修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可最终她还是相信了先生的为人。
他一向言行一致,说没有冷淡她,便是没有,是她多想了。
楚宁随之扬起个甜甜的笑:“我也是。有事想告诉先生。”
温砚修点头,表示知道。
能猜到,他早有感觉。
他目光多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有着淡淡的哀色,然后移开,去看车窗外的天。
没什么云彩,很蓝,很澄亮。
他养了她整整两年,无微不至,温砚修足够了解楚宁,知道小姑娘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说的事是什么。
但不行。
不能让她说出那句话。
他会拒绝她,无论如何都会。
所以他早在昨晚就做出了决定。
一个对这只现在偷偷看他然后偷偷笑的小puppy来说,很残忍的决定。
但温砚修没有可选,长痛不如短痛,他舍不得宁宁长痛。
她失着忆,能心无旁骛地心动;可等她想起沪申、想起楚家、想起那晚,她会恨他。
他不能再让楚宁对他的感情再深入下去。
越深入会越恨、会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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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回到自己的公主房,生日宴的礼裙已经放在了衣帽间。
虽说是她自己从温砚修提供的备选里选的,但只看过图片,还是第一次见实物,被美了一大跳。
浅粉色,抹胸设计,紧身包臀,下裙摆是细纱,层层叠叠。
温婉中带一点小俏皮,很符合她的气质,楚宁很喜欢,早有专业的造型师来别墅量过她的身体数据,改得刚好贴合她的曲线。
她还没穿过礼裙呢。
很新奇。
还有高跟鞋!
电影里那些都市丽人踩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飞,在楚宁心里她们和超人无异。
她终于也有一双自己的高跟鞋了!她是大人了!
成熟lady的标志!
造型师帮她化好妆、换上礼裙、高跟鞋摆在乳白地毯旁边,就撤了出去,离约定去生日宴现场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