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之阶[职场](212)
香薰蜡烛在窗边燃着,橙花和茉莉的香味混着水汽弥漫开来。
钢琴曲在空间里流淌,温柔得像某个夏夜的梦。
袁泊尘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一半的光。
沈梨听到推门声,一下子警惕起来,转头看过去。
光晕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脸半明半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整个人像是从某个光影作品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躺着,他站着。她什么都没穿,他衣冠楚楚。
这个角度太不公平了。
“你回来了……”她开口,声音有点发飘,“去喝汤吧,我给你炖了汤。”
她想把他支走,好起身穿衣服。
袁泊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滑过锁骨,滑过水面,然后又慢慢移回来。
然后他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沈梨尖叫一声,赶紧捂脸。
但很快她就发现,捂脸并没有什么用。这简直是现代版掩耳盗铃。
她听到衣物落地的窸窣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布料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她从指缝里偷看。他已经解开了衬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光线在他身上投下起伏的阴影,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他的手指搭在皮带上。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嗒”。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沈梨直接滑进了水里。她是鱼她是鱼她是鱼……
鱼没有耳朵,鱼听不见听不见……
水面没过她的下巴,没过她的嘴唇,没过她的鼻子。她把自己整个藏进水里。
袁泊尘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然后是西裤的拉链。衣物一件件落在旁边,堆成一团。
然后他抬脚,跨进浴缸。
原本就不小的浴缸,因为他的加入,水位猛然上涨。水波剧烈地晃动着,掀起一阵小小的浪花,溢出边缘,洒在地板上。
沈梨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捞了起来。
他的手穿过她的腋下,轻而易举地把她从水里“捉”出来,让她直面他。
她坐在他怀里,整个人被禁锢在他和浴缸边缘之间。
水波还在晃,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胸口。香薰蜡烛的火苗被水汽氤氲得有些迷蒙,光影在水面上跳动。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他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水汽的倒影,有烛光,有她。
“躲什么?”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沈梨咽了咽口水。
“我……我还没泡完……”
“一起。”他说得理所当然。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过,指尖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水痕。她轻轻颤了颤,不知道是因为水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水汽蒸腾,烛光摇曳,音乐还在流淌,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侧。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从肩胛骨一直滑到腰际,然后又慢慢滑回来。不疾不徐,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探索。
水波温柔地晃动着,一下一下,推着她靠近他。
“袁泊尘。”她闷闷地开口。
“嗯。”
“你今天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
“那……醒酒汤还在锅里。”
“嗯。”
他应着,手却没有停。
她抬起头,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你先去喝汤好不好?”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先忙你。”他说。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水波荡漾起来,越来越剧烈。浪花拍打着浴缸边缘,溢出的水在地板上漫开一片。
香薰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钢琴曲还在流淌,但已经听不太清了,耳边只有水声,呼吸声,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水是温的,皮肤是烫的。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他。
烛光在水面上跳动,光影迷离。
……
沈梨趴在餐桌上,看着他喝汤。
她浑身都没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的某种容器。只能趴着,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透支了所有力气的鱼,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袁泊尘坐在她对面,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汤。
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微微潮湿,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和她现在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喝了一口汤,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点餍足的慵懒,还有一点笑意。
他先尝了她,现在又在品尝汤,得出结论:“还是你比较香。”
沈梨羞愤欲死。
“那你别喝了。”她伸手想去抢他的碗,却被他轻松躲开。
他又喝了一口,眼里笑意更深。
沈梨把脸埋进手臂里,不理他了。
他喝了两碗,然后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机,动作熟练。
沈梨趴在餐桌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洗碗机的指示灯亮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他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手撑在料理台上,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