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之阶[职场](218)
温热的水汽包围着他们,他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沾湿了她的睡裙。
沈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推不动。
他的嘴唇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
“袁泊尘……早餐要凉了……”她的声音发飘。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有笑意,有欲望,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抓住猎物的猎人,正在思考从哪里下口。
“凉了就凉了,总比有人心凉好啊。”他说。
这……这是在翻旧账吗?沈梨目瞪口呆。
太无耻了吧。
沈梨倒吸一口气。
“你——”
“嗯?”
他的眼睛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沈梨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想逃,但身后是门,身前是他,无路可退。他的手带着水汽,微凉。
“袁泊尘……”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腰还疼……”
他低头看着她:“疼?”
沈梨使劲儿点头。
他笑了。
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
“要我心疼吗?”他低头,吻上她的耳垂,声音低低地送进她耳朵里。
沈梨想说什么,被他堵住了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里的水汽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镜子就在旁边,她余光瞥见,连忙闭上眼,不敢看。
他却不许她躲。
“睁眼。”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
她摇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逼她。
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镜子里,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而他就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目光像是终于把她揉碎了,重新收进怀里的满足。
她的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
他低头吻去,动作终于放轻了。
等他们重新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到餐桌前,已经快九点了。
早餐彻底凉透。
袁泊尘把盘子端进微波炉,热了一分钟,然后端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沈梨端着那杯拉花爱心已经晕开的咖啡,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喝了一口,差点呛到。
袁泊尘看着她,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好吃。”他咬了一口班尼蛋,评价道,“酱做得不错。”
沈梨瞪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怎么看怎么可爱。
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才是骗子,你不是说轻一点吗?”
袁泊尘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Baby,你如何判断轻呢?我认为比昨晚轻,你觉得呢?”
沈梨瞪大眼睛,这么无耻的解释吗?
哼。说不赢他,她低下头,专心吃蛋,不理他。
吃完早饭,沈梨窝在沙发上,不想动。
腰酸,腿酸,浑身都酸。她裹着毯子,像一只冬眠的熊,眼睛半眯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袁泊尘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起来,换衣服,今天要回家吃饭。”
“不想动。”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目光里有纵容,有无奈,更多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
“你抱我去。”她得寸进尺。
袁泊尘挑了挑眉。他起身,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梨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还真抱啊?”
“你不是让抱吗?”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明明早上还在浴室里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又抱着她像抱什么珍贵的花瓶。
她又想起那天在机场,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的样子。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袁泊尘。”她轻声说。
“嗯?”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袁泊尘亲自给她选了今天出门的着装。黑色小针织衫,修身款,勾勒出腰线的弧度。下身是一条粉色三层重工纱裙,蓬松轻盈,从腰间垂落,像一团粉色的云。
黑色压住了粉色的稚嫩,粉色又消解了黑色的沉闷。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温柔,像是从某个春日画报里走出来的。
袁泊尘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好看。”他说。
沈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他。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站在她身后,高出她大半个头,整个人把她笼罩在影子里。
很配。
她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你帮我弄头发。”她忽然说。
袁泊尘挑了挑眉。
“我要编辫子。”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帮我编。”
“好。”
化妆镜前,沈梨坐着,袁泊尘站在她身后。
他拿着梳子,认真地看着手机里的编辫子教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商业方案。
沈梨从镜子里看着他,忍不住想笑。
那个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在研究怎么编三股辫。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握着细细的发丝,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疼吗?”他问。
“不疼。”
他继续编。
三股辫编好了,沈梨看了一眼镜子,摇头:“不好看,要蜈蚣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