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之阶[职场](329)
“太劲了。”她吐了吐舌头,脸颊迅速泛上了一层红晕,像有人在她脸上打了一盒腮红。
那抹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往下走,消失在衬衫的领口里。
袁泊尘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白兰地,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微微嘟着,像一颗被剥开的水蜜桃。
他没有避讳。
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一个浅吻,嘴唇贴着嘴唇。他尝到她唇上的白兰地味道,甜的,辣的,热的,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上瘾。
口哨声和起哄声瞬间炸开了。
“喔——”
“袁泊尘你够了啊!”
“这里还有单身人士,注意一下影响!”
沈梨的脸红得能滴血,她一把推开袁泊尘,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袁泊尘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却没有松手,他握住她的手腕,借势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撞上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上来,圈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不准躲开。”他在她耳边说。
沈梨不动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他的手臂圈着她,不紧不松,像一个量身定制的牢笼,她不想逃,也逃不出去。
袁泊尘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举起来。
“喝吧。”他说。
程琦也举起了杯子,庞伟博、周野野,还有其他几个人,都举起了杯子。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沈梨靠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白兰地的香气扑面而来。
此刻,她浑身都是他的气息,雪松和琥珀的尾调,混着烈酒的醇香,紧密地包裹住她,像是在告诉她:这一生,他都会稳稳地罩住她。
沈梨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最后那一层薄薄的壳,在白兰地的余韵和他的心跳声里,慢慢地、无声地裂开了。
她终于大胆了一次。
她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像一只第一次主动靠近主人的猫,试探着,小心着,但最终还是把全部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袁泊尘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身体不再紧绷,不再像一株被风吹得摇摆的草。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全部的,没有任何保留的。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轻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为她拂去脸颊上那几缕散落的发丝。
众人继续谈论着石油基金股票,投资市场。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嗡嗡的,像远处海面上的潮汐,一波一波的,但和沈梨无关。
她只想在袁泊尘的怀里,彻夜好眠。
……
安迪打来电话的时候,沈梨还在做梦。
梦里她在一片很大的草坪上跑步,阳光很好,风很软,她跑得很轻快,像一只被放回草原的羚羊。
然后电话就响了,越响越大,越响越急,把她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沈梨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喂……”她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你还在睡觉?”安迪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了!你居然还在睡觉?”
沈梨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被子被她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几缕散乱的头发。
秋天的阳光被窗帘挡住了大半,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细细的,像一根 金色的丝线。
安迪还在那边叨叨:“你可是连周末都要起早床的人,休假了,是不一样了啊!”
沈梨缩在被窝里,外面秋风渐起,正好眠。
“你有什么事情啊?”她闭着眼睛问,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被阳光晒化了毛的猫。
“你也太松弛了吧?我是担心你在家里郁闷焦虑,你倒好,一觉睡到中午。”
沈梨睁开眼,迷瞪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十秒。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墙壁,又从墙壁移到窗帘,窗帘没有拉严实,那条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正好落在她昨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那本书上,书页被风吹得翻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折角。
她想起早上袁泊尘出门的时候,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确定你是在休假,不是在冬眠?”他当时站在床边,衬衫已经穿好了,领带还挂在脖子上,俯下身来亲她的额头。
她“嗯”了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无奈地拉开被子一角,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她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赖床的猫。
自从沈秘书休假,袁泊尘就失去了和她一起起床、出门、上班的机会。
开始,她还会爬起来给他挑衬衫、打领带。
她喜欢给他挑领带,深蓝色配银灰色,或者暗纹的藏青色,偶尔也会选一条酒红色的,配他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显得不那么沉闷。
她打领带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手指翻飞间,一个漂亮的结就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