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文师兄拯救计划(127)
不等她反应,一只大掌握住她的下颌,令她不得不仰起头,呼吸急促地对上那双暗沉之极的银色眼眸。
男人低沉呢喃了句“阿莳,原谅我”,话音将落,微凉的薄唇已然压了下来。
霎那间,远处灯市的喧嚣、流淌的河水、摇曳的柳枝……一切都在瞬间褪为模糊的背景。
云莳抵在坚硬的树干前,被这个本该是她兄长的男子紧紧禁锢,整个人被他笼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俯下身,吻得又急又深,唇舌纠缠间,她的眼尾溢出湿意,双腿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本能地抓紧他的衣襟,整个人像是要被他揉进骨血里。
云莳被吻得七晕八素,直到后背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不禁痛哼出声。云蘅立即察觉,将手垫在她的后背与树干之间,掌心的温度和他的唇舌一样炙热。
而他亲吻她的动作毫无减轻,带着种几乎将她焚烧殆尽的急切贪婪,仿佛压抑已久终于爆发。
好不容易被他稍稍松开,得以喘息,云莳像是从深水里被人救起,眼前一阵发花,喘得胸口起伏不定。
等她稍微恢复了些清明,再没像以往那样害羞躲闪,而是更紧地环住他的腰,仰起脸,喘着气追问:“哥哥,师兄,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更深的渴望,克制地将她揽近,下巴抵在她柔软发顶上,低哑出声。
“阿莳想让我记起什么呢?”
这句话像是泼下一捧冷水,云莳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的眸光稍暗,但转眼又亮了起来,没有灰心,喃喃自语。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肯接受我就好……这不是我们的世界,云蘅,我们一起离开吧,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去,在那里再不用顾忌任何事情。”
云莳脸颊绯红,用力抓住他的衣袖,眼睛亮得惊人,“就明天,等我处置好剩下的事,就收拾东西,在离西院最近的那个侧门等你,我们离开云府,去哪儿都行。”
云蘅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孩,二人的心跳同样的剧烈,一下又一下,以同样的节奏震动。再多的迟疑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他喉结滚动,终究低低应了一声。
“……好,哥哥和阿莳一起,无论哪里都不分开。”
河岸另一侧的屋檐下,晚风依旧温柔,却吹不散那片骤然凝结的寒意。
留守在这里的芜兰脸色惨白,僵立如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在她身侧,段清梵静静伫立,清俊的面容在昏暗光影下半明半暗,目光死死锁着柳树方向那对依偎的身影,眸色沉冷如冰。
方才还温润含笑的眉眼,此时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翳。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声音压得极低,一字字敲在芜兰紧绷的神经上。
“这两个人,究竟何时相识,见过几面,有何纠葛……现在,都一五一十告诉我。若有一字虚言,你和你家中老小,便都不用留在云府了。”
*
柳树下,不知过了多久,相拥的两人缓缓分开。云莳望着云蘅,心中盈满柔软饱胀的情绪,不仅因为终于将人说服,更因为,在他答应与她离开的瞬间,她心底就升起某种冥冥中的直觉——
这个漫长而真实的幻境,总算快要走到尽头了。
顷刻后,她走回河岸边的街道,贴身丫鬟芜兰异常沉默,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云莳因心绪激荡,没有多想,佯作自然地坐回来时的马车上。
车厢内,她与“段清梵”相对而坐。仗着光线不明,云莳偏头掩饰颊边残留的热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有劳段表兄久等了,我们这便回府吧。”
段清梵抬眸看她,神色竟是一派平静,甚至温柔地笑了笑。
“无妨,只要表妹玩得尽兴便好。”
路上,二人未再多言,马车辘辘驶回云府。
下车时,段清梵伸手欲扶,云莳却已利落地自己跳了下来,然后朝他匆匆一礼,带着芜兰转身朝府门走去,步履间没有丝毫留恋。
段清梵站在马车边,静静望着她消失在朱门后的背影。脸上的温润笑意一丝丝褪尽,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沉寂下去,化为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沉郁暗色。
云莳尚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与云蘅初步商定“私奔”后,她便绞尽脑汁地盘算着该如何让二人安全脱身。
这之中,最麻烦的无疑是她的身份。既要完全摆脱看守着她的侍从们,又不能引起太大的风波,而且她希望能用云父云母尽量能接受的方式离开。
毕竟这段时日以来,这对夫妻当真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哪怕这只是个幻境,云莳也不想将事情弄得过于难堪。
这也是她多留一天,最需要处置的收尾之事。云莳思来想去,一张留书写了又撕,一边想着那人心中甜蜜,一边想到这边的父母知道自己“不告而别”会有的心情,甜涩夹杂,熬到大半夜才写好告别信,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花了一夜想好后续的脱身计划,然而没等云莳正式行动,次日清早,她睡醒后,刚要出门,就发现了一件意外之事。
她被锁在自己的闺房里了。
房门紧闭,用力推也纹丝不动。从门缝里望出去,外面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被她推得哗啦作响。
这动静很快引来外头的声音。是洒扫庭院的一个粗使婆子,往日见了她总是殷勤堆笑,眼下却是语气冷硬,透着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