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文师兄拯救计划(40)
公子白衣如雪人美心善,可惜拿的却是被魔教宿敌囚于床榻间、强取豪夺的剧本。
那日宴席灯火煌煌,角落里的她眼睁睁看着公子被偷梁换柱,坠落神坛——
再后来,她看他雪衣染尘,足系锁链,毫无尊严地被迫匍匐敌人身下。
最最卑微时,公子能做的只有不回头,哑着嗓子告诉被迫旁观的她——
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
曾为天上明月的他已被人拖进深渊,光环尽失、遍体鳞伤,但没关系,小鱼会拼尽全力带他离开,拭净他身上泥泞,还这轮明月一个清白自在。
第22章 心仪(捉虫)
“吱呀”推门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回荡, 赵灵真没有多想,抬步迈进房中,目光所及, 陈设摆放与她那间房相差无几,只是不见半个人影。
她越发疑惑, 唤了两声没有回应,再走近了些, 才注意到屏风后的床榻帐幔低垂, 层层掩映,依稀可见其中侧卧隆起的身影。
见状,赵灵真的脸蹭地涨红, 慌忙收回视线,低声嗫嚅,“对不住,云师兄, 不知道你在歇息……我、我这就出去。”
边说边手足无措地退出房间, 转身还不忘将房门仔细关好。
听着那阵仓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藏在被衾间的云莳大大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被子里闷得厉害,连忙掀开一角透气。
而这时候,她捂住男子嘴唇的那只手, 掌心也忽然传来温热的蠕动感——
吓得她被烫着般猛地收回来。
昏暗床帐内, 两人的呼吸逐渐平复,理智也相继回笼,却仍被困在这方狭小天地, 呼吸间尽是彼此的气息,无形的尴尬在咫尺之间蔓延。
出乎意料地,素来持重内敛的云蘅先她开口, 嗓音低哑。
“……我什么都看不到,姑娘可先整理仪容。”
云莳慢了半拍想起来,片刻前自己情急之下究竟对跟前人做了什么……她假装不知道自己的脸颊有多烫,讷讷点头。
俄顷。
二人相继收拾妥当,从头发丝到衣角都恢复成平常样子,站在屋中相对而立,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除了依然热烫微肿的唇瓣,和眼角未褪的微红,提醒着他们,适才到底有多失控。
到这会,云莳往外一望才发现天色黑了下来,窗外的夜色漫入屋内,为掩饰仍在急促的心跳,她匆匆转身点燃案边的烛火。
虽然现在局促不安,但她不能马上出去,不然撞见赵灵真,少不得被追问半晌。
况且,经过刚才,有些事,也是时候与眼前之人说个明白了。
思及此,云莳心头微凛,驱散那些纷乱的杂念,转头看向前方的云蘅,轻轻清了清嗓子。
待对方凝神“望”来,云莳低下头,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刚才的事,实在抱歉,冒犯云道友了。”她沉声开口,带着些许艰涩,“虽然事出紧急,但我明白……你并不愿如此。”
从神识中“看见”少女一脸肃容地向自己拜下,云蘅心头忽紧。未及细想,他已伸手扶住她,肌肤相触的瞬间,二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一闪而过的战栗。
他动作微滞,才低声回道:“若真要论对错,该以死谢罪的也该是我。一切皆因云蘅而起,岂有颜面受你致歉?”
闻言,云莳心中暗叹,也不再执着于赔罪。
她直起身来,望向他仍未恢复血色的俊容,如冷月凝霜,那双银色的眸子空茫深邃,如此熟悉,又似乎是她从没见过的陌生模样。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直到云蘅也快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时,蓦然听得女子问出一句。
“既然如此,敢问云道友,可有心仪之人?”
此话一出,云蘅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缓了缓,方道,“未有。”
云莳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换了副咄咄逼人的口吻,“那你是否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呢?不是长辈,也不能有血缘,这件事于我非常重要,还请直言相告。”
活到这般年岁,还是头一回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云蘅心头的异样感越发强烈,但不是被冒犯的不悦,而是一种令他感到陌生和怪异的震动。
默然片刻,他才轻声回她,“唯有一位师妹,自幼由我照料扶养,乃云蘅至亲——除此以外,再无他人。”
还待再问的云莳不提防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愣,再是怎么心情沉重,也被冲散两分,心中泛起难言的酸软。
也因为这句话,盘旋在心头的那个念头终于完全坚定。她整了整神色,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如此一来,云道友,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她暗暗吸了口气,让声音保持平稳,“刚刚你我的行为,只是暂时压制住你身上的缠心蛊。这段时日下来,你也当知道此蛊有多阴毒,每次发作都会让人痛不欲生……”
她的语气毫无玩笑之意,“一次压下,不代表之后也能高枕无忧。想要解决后患,除了下蛊的苏玉倾,这世上便只有我能帮你做到。”
所以如今,她必须要告诉他的,正是系统一开始丢给她的那些话。
“……而欲要解蛊,唯一的法子,唯有我们亲密接触、水乳-交融,直至灵肉合一,方能将蛊毒彻底化解。”
换而言之,先前的亲吻和拥抱都只是杯水车薪的慰藉,真正的蛊虫仍盘踞在他心脉深处,稍有机会就会重新作祟,只有在他们“灵肉合一”,真正结合之后,蛊毒才会被全部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