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文师兄拯救计划(79)
这一开口,加上那副熟悉的作态,云莳心里那点因其受伤而稍稍缓和的观感,立刻“哐当”一下又掉回谷底。
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干脆扭过头去看窗外,把应付人的差事全权丢给了清梵。
还好,苏玉倾没恶俗到说出什么“只能以身相许”的话,轻咳一声,“玉倾受伤后便人事不醒,不知之后发生了何事,那头妖物应当也被诛灭了罢……”
清梵性子素来温和,言简意赅地将之后五人合力诛灭蜘蛛妖,以及从妖物口中得知妖蟒可能前往盛京的消息,一一告诉了他,末了又解释道。
“我们现在正赶往盛京,按眼下的车速,约莫还有三日便可抵达京畿范围。”
此时的苏玉倾,褪去了往日的艳色倾城,昳丽的俊容因失血而透着几分苍白,反倒显出一种琉璃般的易碎感,只是微微一笑,便让观者很难不心生怜惜。
“原来如此,多亏诸位了。”他看向清梵,语气愈发恳切,“尤其是佛子,为我疗伤驱毒,耗费诸多心力,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云莳听着这两人对话,一个毫无防备,一个故态复萌,没两句清梵就被带到沟里,愣愣承认是自己给他包扎处理的伤口……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回头,压住不耐烦的声调。
“伤号不好好静养,哪来这么多话?旁边还有个重伤号在休息呢,你们说两句得了,叽叽歪歪啰嗦什么。”
床榻另一边,正闭眼装睡、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小和尚清和:……谢谢风施主还记得我。
听到云莳出声,苏玉倾似乎才“注意”到她,目光从清梵身上移过来,微不可见地停顿。
“抱歉,是玉倾多言了。”
他定定看着她,语似惋惜,“风道友,听闻此次诛妖,全仗你力挽狂澜,凭着一手精妙剑术斩杀妖物,果然英雄出少年……此前是玉倾狭隘了,如今看来,倒真是羡慕佛子,能与风道友早早相识,相交莫逆。”
最后,他竟像是真情实意地叹了声,“如今想来,委实可惜了。”
这话说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云莳一时也摸不清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这苏玉倾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被蜘蛛妖打坏了?突然对她摆出这副态度,就算是客套,她听着也浑身刺挠。
搞不清这人想干嘛,记仇的云莳仍是没好气地回敬了句,“苏圣子言重了。在下不过一介散修,来历平平,什么时候也高攀不起圣子这等人物,说什么可惜,大可不必。”
然而,即便她话中带刺,那人却像是真的转了性,苍白的脸上竟对着她,绽开一个浅淡却莫名显得……有两分真诚的微笑?
“风道友过谦了,这些皆乃玉倾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假。”
云莳:“……”
她莫不是见鬼了?
感觉这人醒来后就奇奇怪怪的,云莳心里毛毛的,懒得再跟他打机锋,干脆闭上眼,不再搭理。
之后一路上,苏玉倾和清和安心养伤,四人商议下步计划。
经过再三查探,他们基本可确定妖蟒确实逃去了北方盛京。其作为王城重地,居住的百姓少说也有百万之众,真要出了什么大事,绝不可能像先前那个荒村一样悄无 声息。
所以,如今尚未听闻任何风声,便说明这头妖物多半还在蛰伏之中。
讨论来讨论去,一行人也没其他好法子,只能是先赶往盛京,再想方设法探听妖物的踪迹。若是一直没有突破,说不得就要用上临行前,慧明方丈特意让他们带上的那几枚漱玉果,将那妖物从茫茫人海里钓出来了。
*
越往北走,秋意越分明。由于灵驹需得歇脚恢复体力,故而他们暂时停在一处河边,芦苇荡无边无际,在风里翻涌成苍茫银浪,一直铺到远山脚下。
天高云淡,云莳和清梵各牵着一匹追风灵驹,寻了处平缓的河湾,放开缰绳,让它们自行去饮水吃草。
如今距离蜘蛛妖那节已过了几天,同乘赶了许久的路,云莳也不是爱纠结的性子,早把先前那点被迫接触的尴尬忘得差不多了,只余面对老友的放松自在。
她随手扯了几片苇叶,指尖灵巧翻折,不多时就编出只活灵活现的草黄色蚱蜢,拎着在清梵眼前晃了晃,笑着问他,“喏,看我编的像不像?是不是比以前的好多了。”
清梵侧头瞧去,昔日的记忆闪过眼前,他难得起了玩笑的心思,“手法比小时候是精进些。不过,贫僧记得,当年你编的第一只,更像一团乱草。”
“喂!”云莳佯怒,作势拿着蚱蜢腿去戳他,“还说我呢,那时候还不是想逗你笑笑?不然整日绷着脸,活像个小老头,学堂里除了我谁敢和你搭句话。”
说起二人的童年,虽性子天差地别,但自打那次“不打不相识”后,在清梵暂居凌云宗的那些日子,胆大的云莳带着这个闷葫芦似的小伙伴,可没少做荒唐事。
包括不仅限,偷偷溜去丹房看长老炼丹,被烟火熏得灰头土脸;潜入灵兽园给刚出生的小云豹喂奶,被母豹追得满山跑;还有最惊险的一回,怂恿他跟着自己爬上那株千年银杏,去摘最高处那几颗灵气最浓的银杏果。
结果,两人好不容易够到果子,下来时却出了岔子。清梵动作不熟练,脚下一滑,差点从高空跌落,还是云莳急中生智,甩出软索卷住他脚踝,才堪堪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