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文师兄拯救计划(88)
她一字一句道:“届时二人远离人群, 借以血合卺的机会,便能引出妖蟒——通过昨夜,我已经确定, 这头妖蟒对漱玉果的气息极为敏感,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能将它引出,其后众人便可趁势合围,全力诛妖。”
说起来,这个捉妖的法子,还是她脑子里残留的些许原著剧情启发的。那妖蟒蛰伏在赵灵真身侧,本就计划在订婚礼上实施灭城阴谋,进而当众暴露自己的老巢万蛇窟。
若是直接取消仪式,没了这段关键的剧情,蛇窟的踪迹便无处可寻,这妖患便会像一把悬在盛京百姓头顶的利刃,始终难以根除,思来想去,她只能这般安排。
听了她的话,屋内几人神色各异,尽皆陷入沉思。
云莳见状,又补充道:“眼下万事都不及诛妖要紧。昨夜我与这妖蟒交过手,能确定它的修为至少堪比人族炼虚境,绝不容小觑。此番若不能斩草除根,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就像南离青阳城那一次,让它侥幸逃脱,如今躲到人烟阜盛的盛京,威胁的便是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性命。
话音落下,清梵最先回过神来,神色凝重地颔首。
“以眼下情况,也只能这样了。诸派援军还有一两日才能赶到,时间仓促,若要按此计行事,怕是等不及前辈们前来主持大局。此番诛妖,只能靠我等担起大梁。”
果然还是小和尚最懂她的心思,云莳用力点头,“正是。时间紧迫,今日我们就得把章程定下来。尤其是婚礼上代替新人行礼的两人,必得谨慎周全,不能过早引起妖蟒注意,又不能实力不济,难以自保。”
听到这里,情绪已经冷静许多的容景昭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
“此事关乎全城安危,孤身为大胤太子,自然责无旁贷。这场订婚礼纵使不能如常举行,我也该亲身赴险诛杀妖魔,何须旁人代替?”
从进门到现在,几番折腾下来,这位太子殿下总算从儿女情长的纠葛里捡回了几分理智,有了些储君该有的担当。
可惜,凭他方才的表现,在场众人就没一个同意的。就他这横冲直撞的少年性子,根本不是伪装做戏的料,万一在现场露了破绽,让妖蟒提前察觉,便不是助力而是添乱了。
把人随口应付过去,云莳转动视线,忽然落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玉倾身上,语气略带微妙。
“至于代替郡主行礼的人选,我倒有个想法。苏圣子,听闻合欢宗的幻化之术独步天下,既能惑人,更能惑妖。我想,若由你来假扮‘新娘’,应当能万无一失吧?”
此言一出,满室皆讶。苏玉倾遽然抬眸,委实没想到这火竟会烧到自己身上,凤眸微眯,定定看向窗下那人。
他昨夜才用一只雪灵蛊的代价把人救回来,没成想竟是救了个恩将仇报的东郭先生?
苏玉倾心道有趣,面上依旧是那副散漫慵懒的模样,不答应也不拒绝,轻飘飘地反问。
“风道友好想法。不过,若按此计,订婚礼上的‘新郎’,又该由谁来充当?”
云莳对此也思虑良久,到这会已基本确定,于是迎着他的目光,分毫未移,语气平淡地回答。
“代替太子之人,自然也得擅长易容伪装,且足够机变,能瞒过妖蟒的耳目——所以,就由我来吧。正好我早就吃过漱玉果,倒也不必再浪费一枚。”
原著里,这场订婚礼本就是诛妖的关键节点,由擅长幻术的苏玉倾扮作“新娘”,至于“新郎”是原主容景昭,还是济世救民的清梵,云莳已经记不清了。反正这段剧情,本就是深化男主与攻略对象羁绊的关键。
有这层前提在,云莳又怎么可能让这两块鲜肉落入虎视眈眈的苏玉倾口里?横竖她也不是头一次对上那妖蟒,一回生二回熟,她亲自上阵,总比随便挑个人要稳妥得多。
许是她这两个人选的提议太过出人意料,屋中其余人一时都没出声。向来求稳的清梵面色凝重,欲言又止,可当他望向好友的侧脸,便知道她心意已决,任谁来劝也难动分毫。
那就由她去吧。清梵在心里默默叹道,至少这一次,她是先与众人商议过的,而且这也不是心血来潮的莽撞之举,而是适配眼下局势、能护佑百姓安危的最优选择……
他下颌紧绷,眼眸低垂,本想默念经文静心,握着菩提珠的手却莫名越收越紧;容景昭则对屋内的暗潮涌动一无所知,目光在几人之间逡巡片刻,末了重重哼了一声,没再出声反对。
至于苏玉倾,听完她的后半截话,陡然挑了挑眉,与她四目相对。顷刻后,红唇似笑非笑地勾起,其人悠然点头。
“既如此,便依风道友所言。”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众人依着这个计划,很快商议好城中布防与订婚礼上的大致安排,其中泰半事宜都得靠容景昭牵头操持。
容景昭迫于诛妖大局,沉着脸应下,之后便懒得多留,拂袖而去。
在他推门离开的瞬间,苏玉倾也对着屋中其余人颔首示意,旋即快步跟了出去。
只是,和屋里的云莳猜的不一样,苏玉倾这次追出去,并非是为了什么攻略任务。
他疾步在廊道外截住一脸阴郁的容景昭,俊容温和,开口却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