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寒看着像傻子一样围着张水月转的人抽了抽嘴角，实在是有些怀疑系统的程序代码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不想再看着俩傻子黏糊，伸手拍了拍李镜花：“我说，你知道祠堂里供奉的到底是什么吗？”

李镜花沉默了一下：“我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我可以给你们开启镜空间。在那里也许你们可以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谢了。”

风易寒拉着燕萧柯把手放在镜子上，下一瞬就感到天旋地转。

他听到李镜花对张水月说：“不用担心，镜空间很少失控。”

再睁眼，已经是在镜空间里。

这次的镜空间是以李镜花的视角展开的，甚至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手上细嫩的皮肤被磨得生疼。

视角逐渐向上抬，祠堂中间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个雕像。

风易寒试着低头，视角没有变化，他也看不到自己。

他把燕萧柯的手握的更紧了。

好在两个人还能说话。

燕萧柯一边说话，一边努力控制游戏代码。

终于，视线逐渐清晰，祠堂中央的桌子上供奉的是一块雕成佛像的木头。

看清的一瞬间风易寒就觉得这东西很危险，他甚至觉得看着围着佛像的牌位都比看它舒服。

一个佛像，没有该有的慈眉善目，反倒能从眉宇间看出来凶神恶煞。

视线又模糊起来，燕萧柯有些脱力，被风易寒扶住休息。

他操控代码的能力越来越弱了，刚刚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要是这时候进了幻境真的会分不出现实还是幻境。

他刚站直身体就感觉手腕一疼，像是有人用刀割开了他的手腕。

风易寒的声音响起：“进来了大概四五个人影，现在放血了。”

两个人就静静地听着血液滴落在碗里的声音，直到接满一碗。

血碗被放在祭祀用的供桌上，手腕下又放了一个新碗。

上一次的幻境里李镜花被推进祠堂的时候，只穿了薄薄一层。

取了两碗血，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出了一层冷汗，手腕上终于传来了纱布的触感。

冷汗浸湿薄薄的布料，模糊的视线依旧是对着那尊诡异的佛像，耳边却是粗重的喘息声。

李镜花是在十二岁那年被卖进秀明村的，她和这里的人有着不一样的特征。

秀明村的村民只能算是模样端正，而被卖进来的女孩儿是艳丽的长相。

平时也有很多村民对她露出垂涎的目光，只是碍于李大壮当年差点因为她闹出人命的震慑从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

可她实在是太不幸了，李大壮刚刚被打的生死不知，进来放血的村民还有两个是对她觊觎已久的。

按照祭典的规矩，被选中的女孩儿进了祠堂之后，除了主持仪式的人之外村民们都要回家准备祭典后的流水席。

在进来的村民达成一致向着她走过来……

镜子碎裂的声音传进风易寒的耳朵里，所有的画面都不见了。

他们站着的地方四面全是镜子，刚刚碎掉的是单立在他们面前的镜子。

风易寒叫了几声李镜花没有回应，心里一沉，镜空间失控了。

被他握着手的燕萧柯突然甩开他的手，极速退到一边。

风易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柯柯你干什么？”

燕萧柯的眼睛开始充血：“哥哥，你别过来。镜空间失控了，李镜花的精神控制也失控了。”

镜空间和精神控制是绑在一起的，镜空间失控之后精神控制也在不断加强。

比这种程度更厉害的精神控制风易寒都经历过完全可以无视这点小打小闹，但燕萧柯不行。

他本来就处于过度使用能力的精神虚弱里，这种精神攻击让他本就不好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燕萧柯本想躲起来免得自己失控干出什么不该干的事，可他们呆的这个地方四面全是镜子，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都能看到风易寒。

脑子里的声音说得更加露骨了，他实在是不敢再看风易寒，总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扑上去。

186的个子努力缩成小小一团，他的头抵在膝盖上紧紧闭着眼睛。

风易寒看他这么难受也急了，伸手就要把他的头抬起来。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两个人较劲一样谁也不肯让一下。

最后，风易寒退步了。

他叹了口气：“柯柯，我在呢，别怕啊。抬头给我看看好吗？”

燕萧柯缩得更紧了，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哥哥现在离我远一点好吗？我……”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风易寒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柔和，想要安抚他。

燕萧柯脑子里的弦崩了这么久终于心上人温柔的语气里断掉了。

他抬起头，不再顾忌是不是会吓到眼前的人，声音沙哑的吼道：“我想你，我现在脑子很乱，告诉你离我远一点了！”

风易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你说什么？”

燕萧柯喊完之后勉强把自己从失控边缘拉回来，有点精神恍惚，分不清是脑子里的声音问的还是风易寒问的。

他下意识的答道：“我喜欢哥哥。”

风易寒：……好了，不是我听错了，是他就这么想的。

燕萧柯：刚才问我的是谁？？？

风易寒深深的叹了口气：“柯柯，你想做什么我没顺着你啊？”

他在系统背包里面翻出了一个空间隔离道具放到燕萧柯手上：“用还是不用，选吧。”